夜幕降臨,蕭凜佑遠遠的目送著蕭妙儀被人帶出皇宮。

明明蕭妙儀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可他還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已經起風了,還時不時的飄了幾片雪花。

他抬手去接了一片雪花,可雪花落到手掌心之後,立馬就融化了。

之後,他在趕回重華殿的路上,聽說了一個令人意外的事。

可回頭想想,這些事,或許早就該發生了,隻是時候沒到的原因。

翌日一大早,蕭凜簡便守在了皇上的養心殿外。

皇上聽說這件事之後,非常不滿,“他來如果是為戰王求情的,就讓他趕緊離開,別再朕麵前礙眼。”

福公公為難的看了一眼皇上後,還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出去轉告給蕭凜簡。

“殿下還是回去吧,皇上是不會見殿下的。”

福公公看蕭凜簡在這麽冷的天,衣著單薄,實在是有些不忍心。

蕭凜簡心意已決道:“公公,勞煩您告訴父皇一聲,要是父皇今日不見我,我便長跪於此。”

“殿下這又是何苦,這事兒就算殿下出麵,皇上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福公公是想讓蕭凜簡認清現實。

就算他來求情,皇上也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主意。

甚至還會因此對蕭凜簡產生不一樣的想法。

倘若這個想法,對蕭凜簡的太子之位,有動搖的話,麻煩那真的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可蕭凜簡的心意依然沒有改變,“我從小就跟著皇叔,皇叔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

說著,他又抬起頭來看向福公公,“公公也是看著皇叔長大的,皇叔會不會謀反,相信公公也知道的,不是嗎?”

福公公麵色凝重,“殿下還是別再掙紮了。”

他自然知道蕭璟之的為人,就算旁人謀反,蕭璟之也是不會謀反的。

可事到如今,皇上要的是蕭璟之的命。

就算他相信這些,又有什麽用。

他生怕自己再跟蕭凜簡說一些,自己會暴露,所以趕緊又折回了養心殿。

“怎麽樣,太子走了沒有?”皇上看福公公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問道。

福公公上前道:“殿下不肯離開。”

聞言,皇上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漱了口後,便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很快,蕭凜簡便走進了養心殿,看到皇上後,立馬跪下道:“兒臣懇求父皇饒了皇叔。”

皇上的臉色更冷了,從蕭凜簡的話裏行間,就可以聽出,蕭凜簡對蕭璟之謀反之事,就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以至於讓皇上都有些嫉妒和生氣,“你就這麽相信他?”

“皇叔追隨父皇這麽多年,皇叔是個什麽樣的人,比兒臣更清楚不是嗎?”

蕭凜簡相信父皇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蕭璟之,蕭璟之到底有沒有謀反之心,相信父皇也是最明白的那一個。

皇上當然知道這些,隻是他不敢去賭。

一旦賭輸了,他這麽多年守護的大慶國,豈不就白白為蕭璟之做嫁衣了。

他更是沒有辦法去想象,大慶國落入到蕭璟之手上會怎麽樣。

也沒辦法去想象,他一心扶持的太子,最後淪為蕭璟之的提線木偶。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斬斷這一切的希望。

讓蕭璟之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你難道不知道朕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嗎?”皇上失望的看向蕭凜簡。

“父皇如果是為了兒臣的話,兒臣並不需要父皇做這些。”

蕭凜簡其實知道父皇並不是在為自己著想,而是怕有一天皇叔會威脅到他的位置。

他這麽說,隻是想要推卸責任而已。

皇上聽到這句話之後,重重的一掌就拍在了桌上,龍顏大怒道:“你是覺得朕不應該為了你做這一切嗎?”

“沒錯。”蕭凜簡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了皇上的這個問題。

在一旁聽著的福公公,都暗自為蕭凜簡捏了一把冷汗。

而蕭凜簡一向聰明懂事,皇上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蕭凜簡會為了蕭璟之這麽跟他說話。

“滾回你的東宮,在沒有朕的允許下,不準踏出東宮半步!”

這一次,皇上也沒有再因為蕭凜簡是太子就輕饒了他。

蕭凜簡對於這個懲罰,也沒有任何怨言,隻是在臨走時,他再一次對皇上說道:“若是把兒臣關押起來,能讓父皇饒了皇叔的話,父皇就關兒臣一輩子吧。”

聽到這句話的皇上,更是來氣了,抓起手邊的茶盞就朝蕭凜簡丟了過去。

滾燙的茶水撒在了蕭凜簡的手背上,頓時就紅了一片。

可皇上卻當做沒有看到一般,又一次對著蕭凜簡喊道:“滾,別讓朕看到你!”

福公公送蕭凜簡離開養心殿的時候,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膏給蕭凜簡塗上,然後用手巾包好。

隨即,他又趕緊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快去把高院使請來,給殿下瞧瞧。”

完事後,他抬眼看向蕭凜簡,那一臉平靜的樣子,像是對皇上失望透頂的模樣。

“現在皇上隻是在氣頭上,之後,老奴會幫殿下好好勸勸皇上。”

蕭凜簡卻不緊不慢的搖了搖頭,“沒用了。”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隨身邊的侍衛往東宮的方向走去了。

父皇現在這個樣子,隻怕是誰說都沒有用了。

所以為了避免受到責罰,蕭凜簡也不希望福公公再去出這個頭。

很快,蕭凜簡被關禁閉的消息就傳開了。

皇後,著急忙慌的前來東宮看完受傷的蕭凜簡。

“明知道你父皇是有意為之,你又何必先就去出這個頭?”皇後看了一眼剛被高院使包紮好的手,才對蕭凜簡說道。

蕭凜簡看向皇後,“母後也覺得皇叔會謀反嗎?”

皇後回視著蕭凜簡,“這件事已經不是本宮覺得就能有用的,問題是皇上要做什麽!”

“更何況這件事尚且沒有定論,你著什麽急。”

蕭凜簡垂眸,“要是不盡快讓皇叔脫離謀反的嫌疑,這件事隻會鬧的越來越大。”

皇後知道蕭凜簡跟蕭璟之的感情有多深,卻還是說道:“你現在什麽都別想了,馬上就是你和沈小姐的婚期了,你好好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