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猜的沒有錯,想要二王子性命的人,是你吧,虞都司!”沈雲舒直視著站在自己跟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嗤笑了一聲,顯然料到沈雲舒會猜出他一般。
既然沈雲舒已經知道了,他也沒必要再隱藏自己的身份了。
露出真麵目之後,他不由得勾唇一笑,“沈小姐當真是聰明,這麽快就猜到是我了。”
“可惜了,既然沈小姐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那現在也活不了了。”
在他看來,沈雲舒就是一個多管閑事的。
如果不是沈雲舒打破了他的計劃,按道理來說,明日就能傳出南宮瑉的死訊。
可偏偏沈雲舒要從大老遠的大慶國前來摻和一腳。
那就隻能讓她有命來,無命回了。
沈雲舒卻環手,“我看二王子待你不薄,甚至在戰場上,還救過你的命,你為何還要二王子的命?”
這是她想不通的,所以想要親口聽到虞都司來解釋一下這個原因。
虞都司說起這個,臉上立馬露出一抹憤怒的表情。
“以前我跟隨他,是因為覺得他一定有能力,可以跟南宮岐拚一拚,到時候他當陛下,我便是南蕪國的護國大將軍。”
他越說越氣,“可是呢,他居然做了這麽多,都是為了保護南宮岐,多可笑!”
所有人都當真了,甚至為了這件事都非常努力的再去拚命,唯有南宮瑉說放棄就放棄了。
憑什麽,憑什麽他想放棄就能放棄?
他做了那麽多,如今卻什麽也沒有得到,他自然不能讓耍了他的南宮瑉活著。
“唯有讓他償命,方能解除我的心頭之恨!”
當初明明是南宮瑉給了希望,可到頭來,還是南宮瑉親手將這個額希望給磨滅了。
他當然不服氣,他不僅要讓南宮瑉付出代價,還要讓南宮瑉知道,這就是耍他的下場!
“如今沈小姐想要知道的答案都已經知道了,那就上路吧。”他拿著長劍便對準沈雲舒而去。
隻可惜,他剛想動手,忽然渾身無力發軟,最終倒在地上。
他驚恐錯愕的看向沈雲舒,“你……”
很顯然又是沈雲舒給他下了藥,不然他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沈雲舒垂眸看向虞都司,“這個藥,對你的身體沒什麽害處。”
“即便沈小姐讓我無力還手,但這周圍安插的全是我的人,沈小姐一樣躲不掉的。”虞都司自信滿滿道。
“是嗎?”沈雲舒挑眉。
嘭!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很快,就見南宮岐走了進來。
虞都司方才明白,這一切不過都是沈雲舒和南宮岐故意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想引蛇出洞。
他苦笑道:“終究我還是敗了,敗的如此徹底。”
“你覺得瑉弟對不起你,可二弟何嚐不是想護著你。”南宮岐見虞都司對南宮瑉充滿如此恨意和誤會,難免替南宮瑉感到不值得。
一旦坐實了南宮瑉謀逆叛國的罪名,跟隨他的人,誰能幸免於難。
正是因為如此,南宮瑉更不可能讓跟隨自己這麽長時間的人,以身犯險。
“與其說瑉弟有很大的野心,倒不如說你野心頗大,如果你安分守己,成為護國大將軍是遲早的事。”
說到底還是虞都司太心急了,怨不得旁人,更怪不得南宮瑉。
“如今我已經落入你們的手中,我沒什麽要求,隻求你們放過我的那些將士。”虞都司懇求道。
那些將士跟隨他多年,卻因為他的一己私欲,要是害得他們無法在軍營立足,他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至於該如何處置,交給宗人府。”南宮岐不會隨便給虞都司定罪,一切都按照規矩來說話。
在虞都司被帶下去之後,南宮岐這才向沈雲舒問起,“沈小姐,你沒事吧?”
“陛下放心,我沒事。”沈雲舒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冒這個險。
南宮岐安心後,又來到南宮瑉的床邊,“關於這件事還請沈小姐能夠保密。”
他不想讓南宮瑉好不容易醒來之後,知道他冒著性命救下來的人竟然想要他的命。
南宮瑉一向是個非常重感情的人,一時間怕是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沈雲舒知道南宮岐這是在替南宮瑉考慮,也知道作為兄長,自然不希望南宮瑉獨自承受這麽多。
“可二王子也有知道答案的權利,這件事畢竟跟二王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要是二王子從旁人口中得知,隻怕是更受不了。”
畢竟虞都司跟南宮瑉相處了那麽長時間,很多時候有什麽事,都是南宮瑉和虞都司在一起商量。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南宮瑉便還是應當自己去承受和辨別。
南宮岐好好想了一下沈雲舒說的話“還是沈小姐想的周到。”
“俗話說得好,旁觀者清,陛下和二王子身處其中,看不明白也是自然的。”
沈雲舒知道當一個人深陷其中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是無法正常思維去看清楚的。
但作為一個旁觀者,便會理智很多。
南宮岐不由得跟沈雲舒說起。
“長大之後,大家都以為我和瑉弟的關係非常不好,甚至有時候我們自己都會懷疑。”
甚至有時候,他看到南宮瑉做出各種無理取鬧事的時候,他想要勸阻,可越是如此,越是讓兩兄弟的感情疏遠。
那個時候,他便在想,是不是因為父皇把他冊封為皇儲之後,他們之間的感情就變了。
其實不然,是他自己想多了,年幼時他被冊封,隻有南宮瑉比任何人都要開心。
唯有他的父皇看他的眼神也逐漸的變了。
再慢慢的,南宮瑉也跟他疏遠了。
他很難過,但也知道自己肩負的使命。
後來,他跟南宮瑉的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分歧,他開始擔心日後他跟南宮瑉是不是不能在統一戰線上了。
若不是後來虞都司給他透露,他隻怕是永遠都不知道,南宮瑉做了這麽多,隻是不想讓父皇針對自己。
更不想讓父皇跟他有更多的爭吵,以至於讓南宮岐的皇儲之位被剝奪。
他諷刺的笑了笑,“說起來,我這個兄長從來都沒有稱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