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婚嫁規矩,沈清吟一樣都沒有,齊王府讓沈清吟進門根本就是為了遮羞。

但沉浸在能嫁進齊王府之中的沈清吟哪還聽得進去這些,更何況宋修澈曾親口說過喜歡她。

“隻要進了齊王府,世子就一定會許我世子妃之位,姐姐說這麽多,無非就是羨慕我。”

“連新郎官都不會出麵的婚事,可不令人羨慕。”沈雲舒聳聳肩道。

沈清吟剛想反駁。

月娘急匆匆前來,給沈雲舒行完禮後,便冷漠的對沈清吟說道:“二小姐,你怎麽還在這兒。”

剛說完,月娘就注意到了沈清吟穿的嫁衣,“二小姐怎麽穿紅嫁衣?”

沈清吟頓時不滿,“今日是本小姐大婚,不穿嫁衣穿什麽!”

月娘無奈,讓人把一套比沈清吟平日裏穿的都還素淨的衣裳呈上,“請二小姐換下吧。”

沈清吟一氣之下,把衣裳推翻在地,“賤婢,竟然在本小姐大喜之日,讓本小姐穿這樣的衣裳,你說,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你這麽做的?”

她說這話,無疑是在懷疑月娘是受了沈雲舒指使。

沒等月娘答話,沈成海和柳氏就來了。

“爹,她們居然讓女兒穿那身衣裳。”沈清吟立馬就跑到沈成海身邊叫委屈。

可當她見沈成海一臉凝重的樣子,她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

“爹,您說句話呀。”

月娘命人把衣裳拾起來,然後解釋說:“這是齊王府送來的衣裳。”

沈清吟腦子怔了一下,然後看著沈成海,“爹,她是在跟女兒開玩笑的對不對?”

沈成海依舊不語,沈清吟心裏氣不過,指向沈雲舒說道:“是不是你給世子說了什麽?是不是你讓世子這麽做的?”

沈雲舒起身,揚唇輕笑,“原來在妹妹眼裏,世子這麽聽我的話,那是不是我讓世子不讓你進門,你連齊王府的門都進不去了。”

“咳咳!”沈成海用咳嗽代替警告。

“爹~”沈清吟拉住沈成海的胳膊,臉上寫滿了委屈。

沈成海眉頭緊蹙,看向沈雲舒,“不管怎麽說吟兒是你妹妹,你若是有法子就跟世子談談。”

沈雲舒頷首冷笑,“爹真會說笑,世子我都讓給妹妹了,是她沒本事博得世子青睞,跟女兒有何幹!”

“再說了,女兒費盡口舌,讓妹妹進齊王府,已經算仁至義盡!”

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到沈清吟身上,“以後的路還長,好自為之。”

“將軍,齊王府的人已經到門口了。”管家文叔前來稟報。

“快帶二小姐去換衣裳。”柳氏生怕再生事端,急忙道。

沈清吟被連拖帶拉的離開梨苑。

沈成海看了看沈雲舒,最終拂袖離去。

“舒兒,你別怪你爹,有些事你爹也是有苦衷的。”柳氏知道現在說這句話有些不合時宜,但她看到他們父女鬧成這樣心裏也不好受。

沈雲舒搖搖頭,“雖然現在我還不知道沈清吟的身世,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知道。”

她現在不著急,畢竟沈清吟和宋修澈的報應才開始。

沈清吟被迫穿上素淨的衣裳不說,又聽說宋修澈沒來,隻派了馬休前來迎接。

可這都還算小事,當她踏出將軍府後,看到門前隻有一輛沒有任何裝扮的馬車,以及幾個隨從的時候,心裏就格外委屈和難受。

“小姐。”秋菊都能感覺到齊王府的敷衍。

“沒關係。”

沈清吟努力安撫自己,隻要給宋修澈生個兒子,她所想要的榮華富貴就一定會來。

然而,馬車行駛到街上,百姓們對她三言兩語的議論,再次讓沈清吟的心情低至冰穀。

而這一切都是拜沈雲舒所賜。

她緊緊攥著手絹,發誓一定要報仇,一定要讓沈雲舒付出代價!

就在齊王府的馬車前腳剛走,後腳曾尚書府的馬車就來了。

當沈成海聽說曾鳳梧病情加重,讓沈雲舒趕緊過去看看的時候,立馬站出來替沈雲舒拒絕。

“小女醫術尚淺,就不去添亂了。”

“既然曾小姐信任我,我豈能拂了曾小姐的好意。”沈雲舒拿上醫藥箱就隨曾尚書府的下人離開了。

“實在是越來越放肆了。”沈成海見沈雲舒一點也不聽話,心裏氣的慌。

柳氏沒說話,隻是輕輕的歎了口氣。

很快,沈雲舒抵達曾尚書府。

隻是她沒想到,曾鳳梧為了試探她的醫術,竟然對自己下了狠手。

月兒看沈雲舒把了許久的脈,也沒動靜,“沈小姐,我家小姐病情如何了?”

“你家小姐中毒了。”沈雲舒收起脈診,一臉嚴肅道。

“中……中毒?”

月兒腦子一轉,“可有醫治的法子?”

沈雲舒遺憾的搖頭,“慢性毒,恐怕時日無多。”

“怎麽會。”月兒兩手緊握,“沈小姐會不會診斷錯了?”

沈雲舒挑眉,“你若質疑我的醫術,大可請別的大夫亦或是太醫院的太醫前來診治。”

月兒連忙否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隻是想說,我們家小姐的衣食起居都是奴婢親力親為,小姐怎麽會中毒呢?”

沈雲舒湊到有些許緊張的月兒麵前,“這個你就得仔細想想了。”

月兒被沈雲舒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沈雲舒看她心虛的咽了咽口水,“快去通知曾小姐的爹娘吧。”

說完,她又回頭朝床幔後的曾鳳梧歎了口氣,然後拿上醫藥箱就走了。

等沈雲舒走了之後,月兒幫曾鳳梧掀開床幔。

“中毒?”曾鳳梧不禁覺得可笑,“還時日無多,看樣子,沈小姐的醫術也不過如此。”

月兒連連點頭,“昨兒奴婢還以為沈小姐有兩下子,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學了些皮毛。”

昨兒看沈雲舒的陣仗,感覺還挺厲害,今日一看,根本就是靠運氣。

“這下可以回信了。”曾鳳梧說著就準備下床。

可她剛準備穿鞋的時候,突然心口一陣劇痛,她急忙扶住床沿,接著口吐鮮血。

“小姐!”月兒見狀著實嚇了一大跳。

曾鳳梧隻覺腦袋暈得厲害,然後眼前月兒的模樣越來越模糊,心道:難不成真被沈雲舒說準了?

接著,她便沒了知覺。

月兒嚇得衝門外大喊:“快來人,快來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