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凝和蕭北辰轉眼間就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
蕭北凝的小心思,沈雲舒也是最清楚的人。
所以,要是就這麽帶著孩子們一走了之的話,那便是完全不尊重孩子們的意見了。
也就是說,有些夢想,也不單單隻是他們簡單的夢想了。
就算不管朝堂的紛爭,但是為了兩個孩子,他們也不能遵從自己的意願來決定。
“本王跟你開玩笑呢,孩子們都長大了,也有了他們自己的人生理想,接下來的路,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走了。”
蕭璟之繼續安撫沈雲舒,“無論前方的路到底有什麽,那都是他們自己需要去經曆了,我們作為父母,該做的已經做到了。”
雖然對於蕭璟之這個女兒奴來說,能說出這樣的話,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可蕭璟之也清楚,孩子們長大了,作為父母的遲早都要學會放手。
而能夠相互陪伴在身邊的人,隻有他們夫妻二人。
所以,就算他心裏有很多的不舍和擔憂,但也會慢慢的去學會放手。
“可是王爺,要是凝兒最後選擇了一個你非常不喜歡的夫君,你該如何是好?”沈雲舒便忍不住假裝問蕭璟之。
她倒是要看看嘴上說著要放手的父親,到底是否能夠做到真正的放手。
蕭璟之聽到沈雲舒這麽說了之後,趕緊道:“本王看裴知挺好的,這就說明咱們家凝兒的眼光一點也不差。”
沈雲舒聽到這話的時候,微微有些震驚。
蕭璟之見狀後,便說道:“你還真以為本王什麽都不知道?就凝兒整日完錦衣衛跑,本王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過,但心裏卻十分的清楚。
蕭北凝喜歡一個人的模樣,簡直跟他當年的樣子是如出一轍。
所以,他想都不用想的就知道蕭北凝是多喜歡裴知了。
“那王爺知道凝兒喜歡的人是裴知,就沒有打算要插手嗎?”
沈雲舒是想說,就算她和蕭璟之對於蕭北凝喜歡裴知這件事,什麽都沒說。
但皇上和皇貴妃卻早他們一步出手了,甚至還對蕭北凝說了一些讓蕭北凝不要靠近裴知的話。
所以沈雲舒就想弄清楚,既然大家都在阻止蕭北凝和裴知的事,那麽作為蕭北凝父親的蕭璟之,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隻要是凝兒喜歡的……”蕭璟之說到這兒又頓了頓,“但在本王看來,裴知沒什麽不好的,年輕有為,做事果斷,情緒穩定,也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凝兒。”
說著,他轉頭看向沈雲舒,“更重要的是,他對凝兒也不差。”
也就是說蕭璟之已經偷偷的關注過裴知了。
知道裴知在蕭北凝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的保護過蕭北凝。
簡單來說,就是裴知是已經通過了蕭璟之的觀察和考核。
所以蕭璟之才能當著沈雲舒的麵,如此淡定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沈雲舒不由得笑了笑,“既然如此,王爺為何不準備跟皇上說說,要是讓皇上繼續插手的話,裴指揮使和凝兒這段感情波折豈不是還有很多。”
蕭璟之對此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既然皇上和皇貴妃注定是裴知和凝兒走到一起的一道坎,如果裴知真的在意凝兒的話,他會解決這件事。”
也就是說,解決這件事的人,不應該是作為父親的蕭璟之,也不是作為母親的沈雲舒。
而是裴知這個當事人。
如果裴知想要和蕭北凝走下去的話,皇上和皇貴妃這個考驗,他就必須要去麵對和解決。
要是連這個考驗,裴知都沒辦法解決的話,那麽對於凝兒來說,也是一件不公平的事。
沈雲舒不由得環手,“沒看出來王爺竟然還這麽腹黑。”
“本王這也是為了凝兒日後的幸福考慮。”
裴知確實通過了蕭璟之的考驗沒錯,但人生的考驗何至於此。
“王爺這話確實沒有錯,但要是裴指揮使解決不了的話,為了凝兒,或許我會忍不住出手。”
沈雲舒或許比蕭璟之要更了解裴知一些,所以這個問題不是裴知無法解決,而是有些事,裴知的想法和沈雲舒年輕時候想的差不多。
所以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的話,沈雲舒或許會出手幫忙。
蕭璟之立馬就皺起了眉頭,“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他們二人的事八字還沒有一撇,王妃這麽做未免也太快了吧。”
“再說了凝兒也剛剛才及笄,本王覺得凝兒還不至於那麽快就談婚論嫁。”
沈雲舒看著蕭璟之暴露女兒奴的樣子之後,忍不住笑道:“那北辰呢?”
“北辰怎麽了?”蕭璟之看著沈雲舒那臉色有些奇怪,“王妃的意思不會是北辰也有喜歡的人了吧?”
說實話,他一直最關心的就是蕭北凝,當真沒有在意到蕭北辰的事。
沈雲舒不由得聳了聳肩,“既然王爺不知道,那就繼續當做不知道就好了。”
畢竟蕭北辰的事情,說奇怪當真是有些複雜,跟蕭璟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通。
蕭璟之還真就聽沈雲舒的話,沒有繼續打算追究的樣子。
“北辰的婚事,王妃要是同意了,那麽本王也就同意了,所以王妃看著辦就好了。”
沈雲舒不由得笑了笑,不過這確實是蕭璟之一直以來的風格。
——
皇家驛棧。
墨夷川剛剛接收到了南蕪國那邊傳來的消息。
耶羅律立馬擔憂的看向墨夷川,“陛下,要是照這樣的情況來看的話,南蕪國朝堂想對東複國下手的幾率實在是太大了。”
他見墨夷川不說話,“要是我們繼續坐以待斃的話,隻怕是到時候會落入下風。”
南蕪國已經虎視眈眈,並且私底下開始集結軍隊了,指不定就在轉眼的功夫就會向東複國邊境發起攻擊。
所以,要是他們繼續什麽都不做的話,隻怕是東複國會陷入被動之中。
倒是想要挽回的話,對於東複國來說就有些麻煩了。
墨夷川將手上的信封丟進火爐之中。
他看著燃燒起來的火焰,良久過去了,才緩緩開口道:“南蕪國是師傅除了大慶國之外,待的最久的一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