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位朝臣都在等著墨夷川解釋和有所妥協的時候,沈雲舒熟悉的聲音傳來了。

眾人齊齊回頭看去,沈雲舒那張看不出任何歲月痕跡的臉,依舊那麽精致好看。

沈雲舒從容不迫的走到蕭凜簡跟前,福身行完禮後,轉身看了一眼眾位朝臣。

“既然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要因我而結束。”

墨夷川眉頭緊蹙,完全不知道沈雲舒前來到底要做什麽。

但無論沈雲舒要做什麽,都不是他想要的。

明明是他想要變得足夠強大,才能保護沈雲舒才對,可好像每一次都是沈雲舒站在他麵前。

他喜歡被沈雲舒在乎的樣子,可他不喜歡一直活在沈雲舒的庇護下的感覺。

“攝政王妃是孤的救命恩人。”

所以,在沈雲舒開口之前,他必須要率先講出這句話。

他不能讓人繼續對沈雲舒進行詆毀。

“攝政王妃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人麵前提及過這件事,甚至還告誡過孤,不要將這件事說出來。”

說著,他苦笑了一下,“可是當初若不是攝政王妃的話,根本就沒有孤的現在。”

“孤想過很多感謝攝政王妃的方式,可是攝政王妃隻是希望這件事可以當做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他又看向大慶國的這些朝臣,笑道:“所以在臨走之前,孤告訴攝政王妃說孤身患隱疾,逼的攝政王妃不放心,所以按照約定前往醉春樓會麵。”

“陛下這麽說來,陛下身患隱疾之事,是假的?”蘇國公卻隻抓住了唯一的一個重點。

就在所有人都要因為這件事而議論的時候,沈雲舒開口了。

“有一件事,可能大家還不知道,我是陛下的師傅。”

在她眼中墨夷川不管多大,依然是她當初救回來的孩子,所以她依然想要在這種危難的時候,毅然決然的站在墨夷川這邊。

她還告訴大家,她是在救了墨夷川之後,收了墨夷川為徒。

這些年,之所以讓墨夷川嚴禁透露她跟墨夷川之間的關係,也是因為他們所在的立場不一樣。

不僅如此,這些年,在墨夷川來京城之前,他們也從來都沒有見過。

墨夷川這些年,對她當初的不告而別,一直想要一個答案,可她卻從來都沒有打算跟墨夷川說清楚。

“但是在聽到陛下身患隱疾的時候,我還是著急了,不管怎麽說,陛下是我唯一的徒弟。”

當然,這話是假的,但沈雲舒之所以這麽說,也是為了避免朝堂這些大臣又要繼續在墨夷川的話中挑刺。

“若不是見麵的事被曝光的話,或許我和陛下這層師徒關係也早就結束了。”

她看向蘇國公,“不過現在我想清楚了,堂堂正正的師徒情分,根本沒必要隱藏。”

聽到這話的墨夷川,激動的都眼睛紅紅。

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還會有這樣一天。

讓沈雲舒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自己就是她的徒弟。

不過除了墨夷川的眾位大臣,紛紛相互看了一眼,小聲議論著什麽。

也許,這個消息對大家來說,太意外了。

蘇國公和尹太傅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的走向竟然會變成這樣。

而他們更是沒有想到,沈雲舒竟然還是東複國新帝的師徒!

就這一層關係來說的話,他們私下見麵,也沒有什麽可議論的,也沒有什麽讓人能留下的把柄。

隻不過,現在這層關係曝光出去,南蕪國那邊對東複國想來也會有一點忌憚了。

當然,對於大慶國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可以避免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國對大慶國下手。

這麽說來,墨夷川和沈雲舒的相見,到頭來竟然還變成了一件好事。

“既然這件事原委已經清楚明了,蘇國公是不是也應該為自己之前的言辭,給攝政王妃和東複國陛下一些說法了。”

蕭凜簡看向蘇國公說道。

作為大慶國的皇上,他自然也會掂量這件事其中的分量和利弊。

既然是對大慶國有利的,那麽該討要的說法,也是得要的。

蘇國公聽到皇上說出了這話之後,就算再怎麽不樂意,還是不情不願的開了口。

“這件事外臣做的確實有些不妥當,但是還請陛下見諒,外臣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墨夷川冷漠道:“對孤來說,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蘇國公應該給攝政王妃,也就是孤的師傅道歉。”

“要不是蘇國公的這番言辭,也不會將孤的師傅推到這個風口浪尖上來,害得攝政王妃受到了那麽的詆毀和指責!”

蘇國公從墨夷川說話的語氣中,也知道墨夷川已經非常努力的在克製自己的情緒了。

當然,要是按照墨夷川之前的脾氣,隻怕是早就拔劍一刀砍了蘇國公。

但是現在,他就算不為了自己,也會為了沈雲舒忍下來。

蘇國公倒是能伸能屈之人,趕緊就轉頭向沈雲舒道歉,“還請王妃見諒,老夫不該聽從那些流言蜚語,給王妃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

他知道皇上已經做出了選擇,要是他還不趕緊順著杆子爬下來的話,皇上那邊也不好交代。

並且要是再惹惱了蕭璟之,他更是有麻煩不說,日後在朝堂上他的形勢也會變得更加微妙。

所以,他最好的選擇自然就是道歉。

“說到底,都是我不想讓大家知道我和東複國陛下的關係,才會引起這些不必要的誤會,既然現在事情已經清楚了,那也就算過去了。”

沈雲舒也知道蕭凜簡一開始就在掂量,也在思考這件事對大慶國的影響。

而他已經開口讓蘇國公給說法了,那就說明他也不希望這件事繼續發酵。

既然如此,她自然是要給皇上這個麵子的。

當然,她也是可以理解蕭凜簡一心隻為大慶國著想的心。

但是,太後容忍蘇國公這麽做,她遲早會讓太後知道有些東西和底線是不可以隨便觸碰的!

墨夷川忽然冷聲道:“孤的師傅可以將這件事揭過,但孤可沒這個意思。”

眾人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紛紛看向墨夷川。

尋思著墨夷川到底還要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