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還是責怪蕭北辰在這件事中的做事風格存在一定的欠妥。

當然,尉遲進作為遠道而來的客人,要是因為這件事在大慶國出醜,他這麵子往哪兒擱。

所以,就算是白的,他也必須把事情給說成黑的。

他就不信大慶國的皇上會不顧他的麵子,而責怪於他。

這時,蘇國公聽聞消息後,也匆匆趕來了。

“皇上,依微臣所見,這件事確實世子所為有所欠缺,讓世子給尉遲公子賠禮道歉,也好避免將事情給鬧大。”

他前來的目的正是因為近日在朝堂上受到了沈雲舒和蕭璟之的氣,正好有了一個可以從蕭北辰身上出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說著,他見蕭凜簡沒有反應,又偷偷的跟上前,來到蕭凜簡身邊,小聲提醒。

“皇上,尉遲公子不僅在東複國,在其他地方也算得上是一個名人,要是他說出一些對大慶國不好的言辭,對大慶國也會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畢竟尉遲進的畫作受到了各國的讚賞和喜歡。

就憑這一點,尉遲進的性子張揚了些,也是能說過的過去。

他知道蕭凜簡想要維護蕭北辰,但是他也知道蕭凜簡向來以大局為重。

隻要他在推上一把,相信蕭凜簡很快就能妥協了。

反正不管怎麽說,都得讓蕭北辰在這上麵好好的栽一個跟頭。

“皇上,臣女有話要說。”然而在這個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了。

陳公公上前告訴蕭凜簡,“皇上,是左侍郎之女左小姐來了。”

這件事畢竟是因左伊伊而起,要是左伊伊這個當事人前來的話,或許還有些轉圜的餘地。

“沒想到一向那麽厲害的世子,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讓一個姑娘家來擋在自己跟前。”尉遲進聽到陳公公的稟報後,忍不住諷刺道。

蕭北辰隻是冷笑了一聲,“尉遲公子這是害怕事情被曝光,所以害怕了?”

尉遲進強裝鎮定,“我有什麽可害怕,世子打人本就是事實,就算左小姐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尉遲公子能這樣想,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蕭北辰話音剛落,左伊伊便走進了禦書房。

“臣女左伊伊見過皇上。”左伊伊看了一眼蕭北辰之後,便趕緊向蕭凜簡行禮。

“平身。”蕭凜簡看著左伊伊,便問道:“今日在比試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左小姐是否還記得?”

“這件事事關重大,左小姐可得說仔細了,莫要傷了大家的和氣。”蘇國公跟著隱晦的給左伊伊提醒道。

左伊伊聽到蘇國公的話後,立馬頷首道:“皇上,世子是為了給臣女出頭才會跟尉遲公子起衝突的,一切都是因臣女而起。”

“是尉遲公子想請臣女比試結束後,陪尉遲公子喝兩杯。”

蘇國公聽到這兒,立馬說道:“看樣子尉遲公子十分欣賞左小姐,這是好事。”

“再說了,尉遲公子在畫作方麵有很深的造詣,要是左小姐隨尉遲公子聊聊,沒準兒在畫作方麵,還能更進一步。”

左伊伊聽到蘇國公的話,兩手不由得緊緊抓著手上的手絹。

蕭凜簡卻立馬看了一眼蘇國公,蘇國公明白蕭凜簡的意思後,便趕緊閉上了嘴巴。

“可是……”左伊伊好歹也是個姑娘家,實在是沒辦法說出口尉遲進給人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而那種感覺或許在別人眼中算不上什麽,但是她感覺到了非常不友好。

蕭凜簡也是一個過來人,看到左伊伊難以啟齒的模樣,也就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尉遲公子初來乍到,不懂大慶國的規矩,是可以理解的,而世子打人終究是不對的。”

蕭北辰聽到這話的時候,便一臉震驚的看向蕭凜簡。

在他眼中蕭凜簡不該是說出這樣話的人,這件事的受害者可是左伊伊。

難道皇上當真要對此不管不顧了?

還是說皇上為了東複國人的顏麵,就可以讓自己的子民受到如此屈辱?

而一旁的尉遲進卻是一臉炫耀的看了一眼蕭北辰。

好像是在告訴蕭北辰,終究還是他贏了。

同樣感到高興的人,還有蘇國公,這一次總算是可以讓攝政王府吃癟了。

然而,左伊伊心中卻也是一陣擔憂。

要是因為自己,使得蕭北辰受到了責罰的話,她日後還如何麵對蕭北辰?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蕭凜簡又繼續道:“雖說不知者無罪,但尉遲公子給左小姐帶來的傷害,是無可避免的。”

說著,他看向尉遲進,“尉遲公子說,是與不是?”

尉遲進愣了一下後,還是想要為自己辯解。

陳公公卻率先開口向蕭凜簡稟告,“皇上,長史耶羅律求見。”

“快請。”

原本蕭凜簡還以為作為此次使團具有最高話語權的耶羅律不會出現,沒想到最後他還是來了。

等到耶羅律進來之後,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尉遲進,便拱手對蕭凜簡行了一個禮後,就扭頭看向尉遲進。

“還不趕緊給左小姐道歉?”

尉遲進以為耶羅律前來是給自己撐腰的,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耶羅律居然讓他給左伊伊道歉?

“長史難道沒有看到我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嗎?”

是蕭北辰出手打了他,還把他的臉都給打腫了。

可耶羅律不但不給自己出氣不說,竟然還讓他給左伊伊道歉,這算什麽?

“我若以這副樣子回去,長史可知道如何給我父親交代?”

當初,尉遲太師臨走前的叮囑,他想耶羅律肯定還記得。

所以,他把這些話的提醒,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倒要看看耶羅律還會怎麽做?

然而耶羅律直接避開了尉遲進投來的目光,“對於尉遲公子的傷勢,相信皇上一定會給尉遲公子一個交代。”

“但在此之前,尉遲公子確實該給左小姐道歉。”

“你!”尉遲進滿是不樂意。

他在東複國隨便橫著走,都沒人敢說他的一句不是。

就算是犯下了什麽錯誤,也沒人敢跟他計較。

可是到了大慶國之後,他不過就是調戲了一個官位不大的大臣之女,竟然就讓他低頭道歉,開什麽玩笑?

他昂首挺胸道:“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