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見蘇國公頓了頓,“哀家知道津州的情況有些特殊,那個地方也確實有些艱苦,但是為了日後,兄長就不要再為晉安擔憂了。”

“再說了,晉安也不是小孩子了,總歸是要曆練曆練的。”

蘇國公聽到太後說的事津州的事,當下就鬆了一口氣。

津州地處複雜,常年旱災,加上現在又鬧出了疫病,對於皇上下旨建設水利工程的進度就減慢了不少。

這也是最近眾位朝臣和皇上都非常擔憂的一件事。

因為這件事跟尋常的情況不一樣,所以皇上遲遲都還沒有做出決斷。

要是這個時候朝堂一些大臣聯名上奏,推薦蘇晉安去的話,皇上肯定會同意。

畢竟,這也算是一個苦差事,不是隨便一個人就願意去的,而願意去的有沒有這個能力。

蘇國公知道太後將這個主意打在了這件事上麵之後,不免有些擔心。

太後明明知道津州現在的情況非常嚴峻,這個時候讓蘇晉安去的話,豈不是讓蘇晉安往火坑裏跳。

但是,太後說出讓蘇晉安出去曆練曆練的話,頓時又讓他沒有任何反駁的話來了。

蘇晉安確實不小了,也總不能一直在工部當一個小小的郎中,總得為了日後更高的權勢,必須往上再衝一衝。

而今,對於蘇晉安來說,津州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太後見蘇國公對此還猶豫不決的樣子,“哀家知道這件事讓你和晉安都有些為難,但這也是最好的法子了。”

蘇國公雖然可以同意太後的決定,但還是向太後問道:“可為什麽一定是津州,對於晉安來說,他現在還年輕,想要立功還有機會。”

皇上為了讓大慶國變得更好,大修水利,造福百姓。

而身處在工部的蘇晉安,自然也會有大把的機會。

所以,他不是很明白太後為何一定要讓蘇晉安在這一次去插一腳。

他們蘇家別看著人丁興旺,但沒幾個可用之才,好不容易就蘇晉安能讓他滿意,他可不能再讓蘇晉安折了。

太後理解蘇國公的擔憂,為此也特意解釋了一下自己這麽做的用意。

“哀家當然不是沒有為晉安考慮,而是津州距離遼中很近,要是晉安借著去津州的機會,去到遼中找郡主的話,總歸不會落人口舌。”

而在此過程中,她自然要為蘇晉安做好一切避免落人把柄的準備。

蘇國公方才知曉,原來太後讓蘇晉安前去津州,其實也是為了蕭北凝。

看樣子,太後對蕭北凝和蘇晉安的婚事,已經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步了。

“可是太後有沒有想過,晉安突然出現在遼中,郡主那邊,太後如何能讓郡主對這件事閉口不談?”

其他人,太後確實可以讓他們都乖乖閉嘴。

可是蕭北凝不是普通人,要是蕭北凝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這對蘇晉安來說,便是極大的危險。

太後自然也是考量過這件事的。

“郡主在醫術方麵了解的不比尋常的大夫少,到時候晉安大可以用為了讓津州百姓脫離疫病折磨的借口,找到蕭北凝。”

這樣無論對於誰來說,都是無法讓人揪出破綻的。

蘇國公聽到太後這番話之後,確實讓人沒有任何反駁的機會來了。

因為太後說的,確實讓他都沒辦法揪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不僅如此,給人的感覺就是蘇晉安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百姓。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的話,確實對蘇晉安會有很大的幫助。

太後見蘇國公還猶豫不決的樣子,“兄長不要再猶豫了,這件事必須得抓緊去做了。”

蘇國公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抬頭看向太後問道:“太後有沒有想過,就算靜晉安這一趟能見到郡主,可對他們的感情沒有任何起色又當如何?”

聽到這句話的太後,像是早就已經想到了主意。

“兄長覺得若是能讓他們二人生米煮成熟飯,如何?”

蘇國公看著太後那一副堅定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早該料到這樣的結果,為何偏偏還是要問出來。

太後收回視線,冷不丁道:“或許兄長不知道,其實皇貴妃也有了為郡主物色親事的準備。”

這件事,蘇國公確實不曾聽人說起過。

或許,他一開始就沒有把皇貴妃放在眼中吧。

畢竟當今太後,皇後,都是他們母族這邊的人。

可是他卻忽略了,皇貴妃威欣然才是當今聖上蕭凜簡最寵愛的妃子。

如果皇貴妃搶先一步的話,依照皇上的性子,肯定會站在皇貴妃這邊,早早賜婚。

皇貴妃的兄長雖為副將,但是軍營當中聽從他的吩咐的將士,不在少數。

而皇貴妃的侄兒威時序,如今也是軍營的參領,頗有當初老將軍沈成海的風範。

如果說皇貴妃安排蕭北凝和威時序的這門親事成了,對於太子的威脅自然也就更大了。

再說長遠一點,要是最終的皇位,也落到了皇貴妃的兒子蕭啟昊的手中,那麽他們蘇家母族持續為後怕是就要斷了。

這件事對太後來說,非常重要,她說什麽都不會允許大慶國母儀天下之人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她必須要搶先一步,在皇貴妃讓皇上賜婚之前,讓蕭北凝和蘇晉安的婚事成為定局。

蘇國公聽太後這樣一分析,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嚴重性。

“太後放心,明日,最遲明日讓晉安前去津州的事就會敲定。”他向太後保證道。

因為他也清楚,想要將權勢掌握在手中,那麽現在的太子之位就不能換人。

太後聽到蘇國公的話,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告訴晉安,哀家對他的虧欠,日後一定會補償給他。”

雖然作為蘇家兒女,這些犧牲是必然的,但是為了安撫蘇晉安,她也必須這麽說。

蘇國公點了點頭之後,便向太後告辭離開了。

等到蘇國公離開壽康殿之後,太後看向身邊的馨嬤嬤,“哀家總覺兄長有些變了。”

馨嬤嬤眉頭輕佻,自然懂得太後說這句話的含義,“蘇國公一向聽從太後的吩咐,沒準兒是太後有些乏了吧。”

太後卻還是說道:“哀家在兄長的眼中看到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