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時序看蘇晉安那麽溫和的一個人,腦子一下子就想著要幫蘇晉安給多分擔一點。
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很多地方。
可現在想想,確實是他有些唐突了。
“不過,蘇大人請郡主來津州,不就是為了給遭受疫病的百姓看病,隻要疫病不結束,那麽郡主就一定會在津州,那麽咱們有的時間去找郡主。”
他的心態倒是非常樂觀,覺得沒有薑路想象中的那麽嚴重。
薑路無奈道:“那參領有沒有想過,萬一蘇大人把郡主藏起來了,讓參領無法找到郡主又當如何是好?”
要是威時序在津州的這段時間無法找到蕭北凝,那麽可以說是威時序白來了。
蘇晉安如此鎮定的樣子,沒準兒真的已經把蕭北凝給藏起來了。
正當威時序眉頭緊蹙,在仔細回想薑路的話時,有幾人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
“我聽說醫館來了一位妙手回春的大夫,醫術完全不比醫館的老大夫,咱過去瞧瞧沒準兒身體就好了。”
“我還聽說那個小姑娘年輕著呢,想來真的是天賦極高,年紀輕輕便有那般造詣。”
“別說了,這會兒醫館都被堵滿人了,還不快去,隻怕是連大夫的麵都見不著了。”
……
聽到大家三言兩語的議論,威時序嘴上嘀嘀咕咕道:“年輕的女大夫,天賦極高?”
說著,他又趕緊看向薑路,“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郡主?”
“郡主?”薑路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參領,咱要不要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蕭北凝的話,那他們也不用費心去找了。
說到這兒,二人也趕緊跟上腳步前往醫館。
二人離開之後,蘇晉安和竹休也從暗處走了出來。
“大人為何故意讓人把威參領引過去找郡主?”竹休不解的看向蘇晉安問道。
畢竟威時序前來津州的目的也是為了蕭北凝。
現在蘇晉安把蕭北凝主動送到威時序跟前,這不就是在給威時序創造機會。
如此一來,對蘇晉安這邊的情況必然是不妙的。
蘇晉安卻一臉淡定的轉過頭來了,“就算我守在郡主身邊,你覺得祖父會就此罷休?”
以他對蘇國公的了解,肯定還會有所動作。
與其如此,他何不將計就計,等蘇國公下手,讓威時序幫他解決這件事。
必然也能給他減輕不少的麻煩,何樂不為。
等到了蘇國公這邊的人手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他再出手,就剛剛合適。
竹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家大人這是故意讓威時序去保護蕭北凝的。
因為蘇晉安知道蘇國公會有所動作。
如此一來,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那大人,我們現在去做什麽?”竹休跟在蘇晉安身後問道。
“安排一些人盯著郡主和威參領,然後好好盯著水利工程這邊的情況。”蘇晉安安排道。
畢竟他來津州也不單單隻是為了蕭北凝。
處理水利工程之事才是上上之選,這一次要是順利完成任務,肯定會受到皇上的褒獎。
到時候他在京城的地位自然而然的也會提高。
竹休如此聽來,覺得蘇晉安確實早就想好了對策,倒是他有些操之過急了。
很快,威時序便來到了蕭北凝所在的醫館。
隻是來了之後,他才發現這裏的遭受感染的病人尤其的多。
也就是他們剛才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看到大家都一副病懨懨的狀態,薑路趕緊讓威時序捂住口鼻,這要是感染了,肯定會很難受的。
“這人這麽多,要如何才能見到郡主。”薑路不由道。
威時序聽到這話,便想了想,“我們是來維持秩序的,自然無需排隊。”
說著,他便故意露出了自己的長劍,朝著人群走了過去。
果然,大家看到威時序身著一襲鎧甲,又佩戴一把令人畏懼的長劍,便主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來。
原本以為一切都非常正常,但沒想到好不容易來到蕭北凝跟前之後,卻遇到了滑鐵盧。
當威時序還在確認蕭北凝的身份時,蕭北凝隻是淺淺的抬起頭來,睨了威時序一眼。
“去後麵排隊!”
蕭北凝的語氣中充滿了威懾力,讓威時序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等到自己回過神來之後。威時序趕緊給下蕭北凝解釋,“我不是來看病的。”
“不看病就不要耽誤別人看病。”蕭北凝直接攆人了。
“大夫,我們家參領是來幫助醫館解決藥材的事。”薑路趕緊上前給蕭北凝解釋。
原本正在低頭寫藥方的蕭北凝聽到這句話之後,立馬就抬起頭來了。
“醫館的藥材還夠用,要是大人真的想要幫忙的話,就麻煩給外麵的病人搭一個簡易的庇護所。”
她是看大家晚上都在外麵睡著了,但是津州的風沙極大,隻會讓病人雪上加霜。
威時序聽到吩咐之後,趕緊就保證道:“小問題,包在我身上。”
應下之後,他便趕緊轉身離去。
但是這一個個病人看到威時序和蕭北凝之間的對話,和蕭北凝對威時序的態度,不免對蕭北凝又充滿了敬畏。
他們誰見著官府和軍營的人不得躲著讓著點,可這位新來的女大夫,卻完全不害怕的樣子。
可見是已經經曆了一些風雨,所以才會如此淡然。
於是,在接下來看病的過程中,大家也都比之前更嚴肅和認真了些。
眼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威時序在醫館外搭好了庇護所,但是看蕭北凝還沒有打算要休息的樣子。
“郡主當真是費心費力,這身體哪能熬的住。”薑路在威時序耳邊暗悠悠的說道。
威時序跟著也皺起了眉頭,“要不我進去讓郡主休息一會兒。”
“參領要不還是別去了,剛才參領進去的時候,不就被郡主給趕出來了。”
薑路是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給蕭北凝找麻煩了。
蕭北凝既然要忙的話,就在一旁幫點忙,陪著就行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身處在庇護所的病人都已經睡了,蕭北凝還是沒有打算休息的樣子。
威時序背過身去,暗戳戳道:“熬鷹都沒有郡主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