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蘇晉安正要前往工程地的時候,竹休匆匆前來稟告:“大人不好了。”

蘇晉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麽事?”

“威參領也遭受了疫病,現在發起了高燒。”竹休抿嘴道。

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總之他今日一早就收到了醫館那邊傳來的消息,就趕緊前來告訴蘇晉安了。

“那郡主可還安好?”蘇晉安趕緊問道。

竹休如實答道:“回大人,郡主一切安好,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答案的蘇晉安沉默了一會兒,威時序現在也被感染了,然而身處在醫館的蕭北凝卻相安無事。

這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你先派幾個人去醫館幫忙。”他對竹休安排道。

竹休詫異的看向蘇晉安,“難道大人不過去看看?”

如今威時序也感染了疫病,這就代表著蕭北凝會照顧威時序。

如此一來,威時序和蕭北凝接觸的時間就更多了,對蘇晉安來說,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如果這個時候,蘇晉安替蕭北凝照顧威時序的話,倒是可以順利的化解這個麻煩了。

“我要是真去了,隻怕是會打草驚蛇,那麽接下來的計劃,也就無法順利完成了。”

蘇晉安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再說了,水利工程那邊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這話,他轉身便騎上馬帶著人走了。

竹休看著蘇晉安離開的背影,也在想,自家大人這麽做,想來也是有大人自己的理由。

再說了,大人一向深謀遠慮,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岔子的。

而且,他也清楚自家大人想要的除了和蕭北凝的親事之外,那就是得到皇上的讚許。

如此一來,他在朝中的地位,便會一躍飛升。

即使蘇晉安已經做得很好了,甚至大家也都知道進到工部是靠著他自己的本事。

但他是國公府長孫這件事,還是有人認為蘇晉安進到朝堂,是靠著一些關係的。

所以,蘇晉安這一次要是能坦然解決好津州這邊的事,朝中的異樣的聲音便會少了很多。

對蘇晉安來說,隻會是好事,沒有害處。

而醫館這邊。

今日又增加了不少感染的病人。

讓蕭北凝有些忙的暈頭轉向了,不過好在這個時候又來了兩名大夫。

根本他們的說法,是蘇晉安讓他們過來的。

蕭北凝聽到這話之後,一時間還愣住了。

蘇晉安之前就從遼中找了大夫,可是現在這個時候才讓大夫過來,他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但這個時候也沒有給他猜想這些的時候,她趕緊安排兩名大夫給大家診治。

好在,有了這二人的到來,她終於稍微有些空閑機會去看看感染而發燒的威時序了。

“威參領,先喝點藥再睡。”

威時序看到蕭北凝來了之後,便是一臉內疚的樣子。

“對不起凝大夫,明明說好是我來幫凝大夫的,可是沒想到我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拖累了凝大夫。”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怎麽會就這麽容易的就被感染了。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可能還會給蕭北凝增添不少麻煩了。

“威參領,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是身體最重要。”蕭北凝知道威時序心裏很難受,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所以最重要的還是先把身體照顧好才行。

威時序一股腦將蕭北凝端來的藥給喝了,然後向蕭北凝保證道:“郡主放心,我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好好好。”蕭北凝接過威時序的藥碗,但她看威時序的表情有些奇怪,“威參領你沒事吧?”

威時序捂著心口,“就是凝大夫,我覺得這個藥有點苦,我有點想吐。”

蕭北凝察覺到不對勁之後,趕緊又去給威時序找來了一些酸梅。

“多謝凝大夫。”威時序吃了幾顆酸梅之後,已經好多了。

蕭北凝將剩下的酸梅交給威時序,“那威參領好好休息,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招呼一聲。”

“勞煩凝大夫了。”威時序已經暈乎乎的了。

等到蕭北凝走出房間之後,他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很快,他便進入了夢鄉,這一次他做了一個夢,很美的夢。

在夢裏有一個向他揮手的姑娘,他走進一看,發現那位姑娘竟然是蕭北凝。

於是,在夢裏,他便和蕭北凝一起看花賞月,喝酒聊天,何不快哉。

他沉陷在夢裏,不願醒來……

而蕭北凝一直忙到了很晚的時候,病人要麽睡的睡去,離開的離開了。

老大夫讓今日來的兩名大夫先回去休息之後,又對蕭北凝說道:“凝大夫,你連續忙了幾天了,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今晚就好好去睡一覺,醫館交給老夫就好了。”

老大夫對於蕭北凝留在醫館,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對於蕭北凝並沒有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老大夫還是有些擔心。

要是蕭北凝再倒下的話,就他的話,隻怕是無心顧及這麽多。

“沒事兒的,這裏交給晚輩就行了,您回去休息吧。”蕭北凝推辭道。

老大夫見蕭北凝如此執著,便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那凝大夫你可得注意身體。”他隻能向蕭北凝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隨後,蕭北凝又去看了一趟威時序,見威時序已經退燒了,隻是還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她便端著藥又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到她回到醫館之中後,便看到來了幾個相互攙扶,奄奄一息的病人。

她瞧著幾人的狀況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還沒等她仔細想想,幾人就趕緊對著她說道:“大夫麻煩給我瞧瞧,我快難受死了。”

另一人又接著說道:“先給我瞧瞧,我快不行了。”

“你們都先別著急,一個個的來。”蕭北凝來這兒幾日,倒是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趕緊讓他們都稍安勿躁,這才準備給他們看病。

“大夫,我沒什麽大問題,隨便給我開一些藥就行了。”可是當蕭北凝就要觸碰到其中一人的脈搏時,那人卻突然收回了手,連忙道。

“我要是不知道你們的情況如何給你們開藥。”蕭北凝直言道。

就在這時,有人將醫館的門和窗戶都關上了。

蕭北凝掃視了一眼,然後跟眼前之人對視道:“終於不裝了,說吧,到底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