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時序隻是在想,蘇晉安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把工程地那邊的事情解決完。
如此一來,蘇晉安就可以不用兩頭跑了,這樣他也能更加安心些了。
蘇晉安看著威時序挑眉道:“威參領該不會是想讓我留在這兒吧?”
雖然他也知道威時序不是一個主次不分的人,但還是忍不住跟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不是不是。”威時序急忙否認,“威某隻是覺得蘇大人是咱們的主心骨,主心骨沒了,我有時候也拿不定主意。”
蘇晉安拍了拍威時序的肩膀,“威參領已經做得很好了,同時也要相信威參領一定能解決百姓的問題。”
留下這句話之後,他便轉身走了。
蕭北凝趕緊追了出去。
薑路見狀,趕緊來到威時序的身側,“參領要是再不讓凝大夫刮目相看的話,凝大夫當真要被蘇大人給搶走了。”
雖說蘇晉安和蕭北凝的交集並不多,但是蘇晉安做事沉穩大氣,很難不讓人另眼相看。
威時序卻道:“我要是凝大夫,我也會覺得蘇大人不錯。”
蘇晉安的人格魅力,確實已經讓他折服了。
薑路對於威時序已經產生了這樣的念頭,試圖將威時序的思緒給拉回來。
“參領千萬別忘了來津州的目的,千萬別忘了娘娘交代下來的任務!”
皇貴妃和威時序的父親之所以讓威時序前來津州,那都是為了能得到蕭北凝的好感,並阻止蘇晉安和蕭北凝接觸。
可現在威時序對蘇晉安不僅沒有敵意就罷了,竟然還對蘇晉安讚賞有加。
要是照這樣下去,隻怕是威時序還會撮合蘇晉安和蕭北凝也不一定。
薑路這樣想想,倒是覺得蘇晉安以退為進,並且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收買自家參領,當真是有兩下子。
“我都記得,隻是當我來到津州,遇到了這麽多事的時候,我發現,兩個人的感情在大義麵前根本算不得什麽。”
威時序自然是沒有忘記自己來津州城的目的,隻是當他和蘇晉安和蕭北凝接觸之後。
他在蘇晉安和蕭北凝身上看到很多自己之前不曾看到過的東西。
而對於外界對蘇晉安的傳言和評價,他也是才明白,他們說的不僅沒錯,反而還說少了,說輕了。
蕭北凝不僅是京城才女,還是醫者仁心。
她在麵對自己的病人時,不管老弱病小,富有還是貧窮,都是一視同仁。
這讓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個在蜜罐中長大的郡主。
相比之下,他來津州的目標明確,卻沒有像他們二人一樣去認真對待津州的情況。
“參領,話也不能這麽說,這段時間參領為津州也做了不少事。”薑路以前跟著威時序,也是遊手好閑。
畢竟威時序要不是出生好的話,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走到這個位置上。
但是現在他覺得威時序成長了不少,至少他所想的不再是那麽簡單,也不再是隻為自己著想了。
“你這是在誇我?”威時序聽到薑路的話,還有些受寵若驚。
薑路也被問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參領是不是忘了,咱們還有正事兒要辦。”
回過神來威時序,趕緊去做和蘇晉安商量好的事。
而這邊。
追上蘇晉安的蕭北凝,直接向他問道:“蘇大人是不是有些話還沒有說清楚?”
蘇晉安知道蕭北凝是在說水源的事。
“凝大夫猜的沒錯,我確實還知道一些疫病的情況。”
既然蕭北凝都問起了,那麽他在想,蕭北凝應該也是知道了什麽,所以瞞下去並不是什麽好事。
“看樣子蘇大人是承認了。”蕭北凝緊盯著蘇晉安,“雖然疫病不是那麽嚴重,但要是沒有藥材的話,也是人命關天的事兒。”
“將人命視為兒戲,不怕遭受天譴嗎!”
蘇晉安從蕭北凝的這些話中,便也知道蕭北凝是已經知道了在水源下藥的人跟他脫不了幹係。
而目的是什麽,應該不用多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件事,等回到京城之後,我會如實上報,蘇大人好好想想,到底該如何選擇!”
蕭北凝給蘇晉安留下這句話就準備轉身離開。
“凝大夫不會以為這件事如此簡單吧。”蘇晉安上前走到蕭北凝跟前,“就算凝大夫知道是有人故意為之,也沒有用。”
蕭北凝冷笑道:“蘇晉安,你們國公府的人當真是一個比一個無恥。”
她知道,這件事就算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嚴查下來,也不會查到京城那邊去。
也就是說,這件事對國公府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
當然,同時也印證了國公府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她諷刺的看著蘇晉安,“如今想想,當初挾持我的人,也是你們的手筆吧。”
蘇晉安沉默了,沒有否認。
“原本之前,我還以為自己對蘇大人先入為主,可能有些不公平,但是現在想想,反而是我太天真了。”
蕭北凝如今算是見識到了蘇晉安跟蘇國公如出一轍,並沒什麽不同。
“凝大夫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隻是凝大夫就算討厭我,不也還留在這兒。”蘇晉安笑了笑,“那麽試問凝大夫又是什麽意思?”
其實剛才在聽到蕭北凝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他也想告訴蕭北凝,他跟祖父不一樣。
可是,如今的他又跟祖父有什麽區別。
“我留下來是為了津州城的百姓,不是為了特定的誰!”蕭北凝自認為自己和蘇晉安不是同類人。
“凝大夫果真是深明大義,如此一來,相信凝大夫也知道,被下藥的水源,如果沒有特定的藥,是沒辦法解決的吧。”
既然如此,蘇晉安也沒必要再跟蕭北凝打啞謎了。
蕭北凝那麽聰明,應該在測試出水源有問題之後,就應該已經意識到了,要想水源恢複如常,根本沒那麽簡單。
也就是說,蕭北凝剛才說給京城那邊傳消息送藥材過來,都是假的。
蕭北凝之所以那麽說,隻是為了安撫威時序的情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