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蕭北凝也沒什麽可避諱的。

蘇晉安勾了勾唇角,“這麽說來,凝大夫應該非常需要我才是!”

“蘇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難道真的要置這麽多百姓於不顧?”蕭北凝當真是沒有想到蘇晉安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晉安無所謂的攤攤手,“隻要對我沒什麽好處,他人生死與我何幹!”

“好。”蕭北凝知道蘇晉安現在終於是露出了自己的真麵目,“蘇大人不妨直說,到底想讓我怎麽做?”

要不是她知道現在隻有蘇晉安才能阻止這一場疫病,她是堅決不會向蘇晉安妥協的。

蘇晉安向蕭北凝靠近了些,“讓凝大夫做什麽都可以?”

“蘇大人別忘了我的身份,我要是有什麽差池,蘇大人也別想好過!”蕭北凝確實是有些畏懼的。

就算蘇晉安想要跟她定下親事,但也得想清楚她是攝政王府的郡主,要是她不願意的話,沒人敢強迫她。

而蘇晉安要是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迫她妥協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很簡單,就要看津州城的百姓,在凝大夫眼中到底重不重要了。”

蘇晉安知道其實蕭北凝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其實就已經開始害怕了。

雖然暗中肯定會有很多保護蕭北凝的人,但是讓蕭北凝在意的是津州城這些遭受了疫病折磨的百姓。

而他也想看看蕭北凝還能故作鎮定到什麽時候?

蕭北凝盯著蘇晉安那帶著一絲絲笑意的臉,心裏卻早已氣到不行了。

正如蘇晉安所說的,現在的她,根本沒有那麽多選擇的權利,也沒辦法做到轉頭離開。

“所以,蘇大人想要我做什麽?”

她到想要聽聽看,蘇晉安究竟要如何折磨她?

蘇晉安看著蕭北凝,沉默了幾許,隨後轉頭道:“等我通知吧。”

留下這句簡短的話後,他就走了。

留下蕭北凝還愣在原地。

她長呼了一口氣之後,便看了眼蘇晉安離開的背影。

她知蘇晉安腹黑有謀略,但沒想到如今的他竟還有些無恥。

而離開的蘇晉安盡快趕往工程地。

竹休跟在蘇晉安身後,“大人明明已經為了郡主,在和京城那麽作對了,為何不直接將這件事告訴郡主?”

然而讓蕭北凝如此誤會,這不就是為了讓蕭北凝更加的怨恨蘇晉安?

所以,他當真是不知道自家大人到底要做什麽了。

“其實她說的也沒錯,我跟國公府是分不開的,無論是國公府的誰,做了什麽,國公府的每個人都脫不了幹係。”

蘇晉安也是來到津州城之後,才意識到津州城的疫病並沒有這麽簡單。

所以,疫病是國公府為了讓他和蕭北凝有更多的接觸機會,甚至讓他和蕭北凝能夠發生點什麽,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原本在來津州之前,他也想清楚了,要如何避免這些事的發生。

但是來到津州之後,他才意識到蘇國公為了促成這件事,已經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也就是說,如果不按照祖父和太後的要求,做成這件事的話,他的一切也就完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必須要假裝做出一個讓祖父的人誤以為他和蕭北凝有了一些親密的接觸。

至少,要暗中之人意識到他和蕭北凝的關係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也是為了讓京城那邊安心。

“所以大人這才想到了一種能夠威脅到郡主的法子,又能借著機會拿出疫病的解藥。”竹休聽蘇晉安說了這麽說,也算是知道蘇晉安的用意了。

隻是這無論怎麽想,他都覺得這些事對蘇晉安來說,還是有些不太公平。

蘇晉安這麽做,無疑是一場冒險。

而且還會讓蕭北凝更加的記恨蘇晉安。

可蘇晉安很多時候,都是在保全蕭北凝,甚至不讓蕭北凝出現任何的危險。

要不是蘇晉安給京城買通的人,蕭北凝都不知道會如何。

蘇晉安打斷竹休的話,“行了,隻要事情能妥善解決,做什麽,怎麽做的,都不重要。”

隻要能保證蕭北凝的安危,其實這一切都沒有那麽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能夠利用這一點,和蕭北凝演一出戲,也是對蕭北凝的最大保護。

——

南宮紀淮回到南蕪國之後,在南宮岐的病情加重下,也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對朝堂進行了一個大清洗。

這一次的清洗,雖然讓南宮岐沒了,但是那些有異心,以及想要向東複國起兵的大臣也都被斷了心思。

如此一來,南宮紀淮便主動向東複國說,兩國使臣到大慶國京城進行談和。

雖然這個舉動,南蕪國的朝臣有很多是表示反對的。

但在南宮紀淮認真的分析利弊下,大家也都妥協和讚同了。

南蕪國如今遭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創傷,要是再和東複國打仗的話,根本就沒有優勢。

再說了,戰事對百姓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南宮岐生前就非要嚴肅的告訴過他,不要讓信任自己的子民深陷於戰亂之中。

這是南宮岐對他最後的要求,也是對他寄予了非常大的期望。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好好的遵守自己對父皇的承諾,讓父皇知道,當初他做的選擇,沒有錯。

“陛下,選妃一事,是不是也要提上日程了?”仲洵來到南宮紀淮身邊提醒道。

南宮紀淮看著遠處,回過神來,“談和之事,尚無定論,選妃一事,再等等吧。”

兩國的使臣才出發前往大慶國京城,要是他後腳就趕緊選妃的話,怕是會傷了使臣的心。

當然,他對選妃之事,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想法。

隻是,這個想法,他不敢告訴任何人,也無法告訴大家。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父皇當初坐到這個位置上的時候,到底是有多麽的無奈和不容易。

以前他或許不明白父皇和母後為什麽不希望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可是當自己身處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他才終於明白了。

身上肩負著重任,同時也有太多的無奈和身不由己。

甚至有些時候精力交猝的難以入眠,加上聽到朝臣催促立後納妃的時候,更是讓人心煩意亂。

“陛下,瑉王求見。”這時候有人來報。

南宮紀淮激動道:“快請皇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