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仿佛已經被氣的渾身發抖了。
她說什麽都沒有想到皇上思慮再三之後,竟然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皇上要是為了賭氣,大可不必如此,皇上若是覺得臣妾哪裏做的不夠好,臣妾也可以向皇上道歉。”
她含著淚看著蕭凜簡,“但是臣妾請求皇上不要賜這門親事。”
為了蕭啟佑的婚事,她做出了多少努力和心思,她不想最終得到的結果還不是她想要的。
不僅如此,為了蕭啟佑未來更好的助力,她更不能讓蕭啟佑娶段雨桐。
就算段雨桐現在是段尚書的孫女,但是段尚書又還能在朝堂多少年?
而作為段雨桐父親的段傲軒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軍器監,未來對蕭啟佑根本就沒多少的助力。
不管怎麽說要是蕭啟佑娶了段雨桐的話,對於蕭啟佑來說,助力並沒有多大。
所以,蕭啟佑娶段雨桐根本就不是最好的選擇。
而蕭凜簡聽到皇後這番話之後,表示非常生氣,“所以在你的眼中,孩子的幸福和選擇一點都不重要?”
皇後語氣平靜,“身處在這個位置上,幸福和選擇從來都不重要,不是嗎?”
如果這些重要的話,蕭凜簡當初就不會聽從太後的話而娶她。
如果這些重要的話,蕭凜簡也不會也不會走到現在。
所以說,在她的眼中,幸福和選擇,從來都不重要,甚至沒有存在的必要。
蕭凜簡更是來氣了,“啟佑是你的兒子,你作為母親的,怎麽能如此自私!”
“是,臣妾確實自私,臣妾自私想要讓太子的未來可以稍微平坦一些,可以不用經曆皇上曾經經曆過的。”
皇後也承認自己是自私的,但是她認為自己所謂的這些自私,都是為了蕭啟佑好。
隻有現在她為蕭啟佑做好了一切的鋪墊,蕭啟佑的未來才會更加的順利。
她也知道自己有時候對蕭啟佑的要求確實嚴苛了一些,但是她認為自己這麽做,並沒什麽不對。
“皇上,啟佑是太子,不是普通人,如果皇上想要用普通父母的方式去對待啟佑的話,那才是真的會害了他!”
皇後是希望蕭凜簡也不要因為一己之私而耽誤了蕭啟佑。
蕭凜簡聽得出,皇後這話含沙射影的在說他,他想要利用蕭啟佑這一次的婚事,來彌補當年的自己。
當年他也是遇到了同樣的情況,皇貴妃威欣然是他心愛之人,可是因為當時的威欣然家世不足以成為他的後盾。
太後便根本沒有在意他的想法,就請父皇給他和皇後賜婚了。
雖然後來過了好久,他終於如願的將威欣然納入了後宮,但她始終也隻能成為一個貴妃,並非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對於他來說,這確實是一場遺憾。
所以在皇後看來,他就是想要利用這一次的機會,在蕭啟佑身上彌補。
“好啊。”蕭凜簡忍不住笑了,自嘲道:“原來朕是在害太子。”
皇後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對不起皇上,臣妾失言了,但是臣妾絕對不是那個意思。”
蕭凜簡看向皇後,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了,“你說你是為了太子好,可朕覺得朕也是為了太子好,如此這門親事,你什麽也別說了。”
他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的。
就算皇後還能找出別的理由來,蕭凜簡這一次也要幫蕭啟佑堅守住這一決定!
皇後立馬就給蕭凜簡跪下了,“臣妾請皇上三思。”
蕭凜簡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後,便別開臉,“皇後就算一直跪在這兒求朕,朕也不會改變這個決定,所以朕勸皇後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皇後知道蕭凜簡在這件事上或許是真的不會讓步,但她若是現在就放棄了,那麽這一切就真的晚了。
隻要蕭凜簡還沒有頒布賜婚的聖旨,對她來說就還有機會。
“若是皇上不收回成命,臣妾便在此處長跪不起。”
她堅定的告訴蕭凜簡,隻希望蕭凜簡可以再好好考慮一下。
蕭凜簡看到皇後如此執著,原本都已經逐漸降下去的火氣,立馬又躥了上來。
“皇後這是在逼迫朕,還是威脅朕?”
他其實也知道皇後在別的事上,向來做的都非常的妥帖,甚至讓人找不出任何的把柄。
哪怕是他恩寵皇貴妃,不曾過問於她,皇後也不曾有過怨言。
而這些年,他們之間的相處更是相敬如賓,不曾有過爭吵。
從別的方麵來說,皇後已經是無可挑剔了。
但是,唯一能夠讓皇後有所改變的,那就是蕭啟佑。
皇後可以不管別的,但在蕭啟佑的身上,隻要她認為是對的,那必然就會抗爭到底。
如今,皇後已經為蕭啟佑物色好了親事,可是一切沒有按照她想象中的走下去,心裏必然承受不住。
可正是他當年親身經曆過,所以才不想讓蕭凜簡步入自己的後塵。
他相信蕭啟佑也不想被人一直安排著,畢竟他自己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
所以,在這件事上,他仔細的想過了,就算未來會發生什麽事,那也是蕭啟佑身為太子應該要去麵對的。
有些事他終究要去麵對,如何應對,如何做出選擇,都是他自己的事。
作為父母的,做到一個引導和教導的作用就好了,剩下的就該他自己去曆練。
而不是說把自己認為對的或者好的事情強加到孩子的身上。
皇後抬眼看向蕭凜簡,“如果這個人換做是啟昊的話,皇上還會做出現在這樣的決定嗎?”
她所說的啟昊,就是蕭凜簡和皇貴妃的兒子,也是當今的二皇子。
她就是想知道,如果等到了蕭啟昊物色親事的時候,皇上是否還能像現在一樣去堅持?
還是說,就因為蕭啟佑是她生的,所以皇上才如此的不在意?
這話無疑是觸碰到了蕭凜簡的底線。
更是對天子威嚴的一種挑釁。
他帶著一臉怒色,看向皇後,“朕問你,你究竟是真的為了啟佑好,還是想要用婚事將他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