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到驛站的威時序趕緊為蘇晉安,“蘇大人咱們這麽做,會不會把魏大人給逼急了?”
他是在擔心,按照魏權的性子來說的話,肯定會做出一些更過分的舉動來。
蕭北凝端著剛泡好的茶走了進來,“要是再逼上一把,隻會讓他隱藏的更好。”
威時序趕緊起身,順手接過蕭北凝手上的茶壺,“凝大夫,泡茶這種事怎麽能讓你親自來,你安排一聲,讓我去就行了。”
他知道蕭北凝的身份,也知道馬上回京城之後,蕭北凝就再也不是什麽凝大夫了,而是身份高貴的郡主。
所以泡茶這種小事,是萬萬不能勞煩蕭北凝來做的。
“以前怎麽不見威參領如此積極。”蘇晉安幽幽道。
在此之前,威時序可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是一點都沒有嘴軟。
威時序放下茶壺,有些不好意思道:“以前隻是單純的把凝大夫當做隻是津州城的一名大夫了。”
所以,在相處起來的時候,就非常自然,也不會顧慮太多。
可現在,這場夢已經醒過來了,那他還不得對蕭北凝恭敬一點。
畢竟,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和蕭北凝之間的距離。
蕭北凝便遺憾道:“這麽說來,威參領是不想跟我當朋友了。”
“不不不。”威時序趕緊否認,“我非常想和凝大夫成為朋友的。”
蕭北凝便笑道:“那我們就是朋友,不管我是蕭北凝還是凝大夫,是津州城,還是回京城了,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這真的可以嗎?”威時序當然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和蕭北凝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蘇晉安看到威時序高興的樣子,倒是也沒有說話。
他在想,津州城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
但是太後和祖父的叮囑,他卻沒有做到,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實際上是沒有完成的。
而且,以他對太後的了解,肯定還會有動作。
“蘇大人,你怎麽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威時序高興之餘看到蘇晉安的臉色並不太好。
蘇晉安回過神來,“最後一點收尾的事情完成之後,我們就啟程回京城了,所以你們該去收拾行李的,就去收拾行李吧。”
威時序聽得出蘇晉安話中的意思,猜到蘇晉安是想自己待一會兒人。
“雖然我的東西也不多,沒什麽可收拾的,但是我得再去看看,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說完之後,他便離開了驛站。
等蘇晉安再次抬眼的時候,看到蕭北凝還沒有離開。
沒等他開口,蕭北凝率先開了口,“一切都在蘇大人的掌握之中,蘇大人感覺如何?”
從一開始的疫病,在她看來就是跟蘇晉安有關。
在她和蘇晉安做了一筆交易之後,蘇晉安也做到了解決疫病的事。
但在她看來,既然有了第一次,未必就沒有第二次。
所以,她對蘇晉安已經沒了信任,更何況蘇晉安真正的目的尚未達到,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蘇晉安麵無表情的看著蕭北凝,“這種感覺自然是挺不錯的,隻不過凝大夫現在這麽問,是不是有所顧慮和擔憂?”
他從蕭北凝的眼神中,看出了一點試探和對未知的害怕。
畢竟,蕭北凝也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蕭北凝答應這門親事。
但是這門親事,若不是蕭北凝心甘情願的話,皇上那邊是不可能賜婚的。
所以,現在一切的主動掌控權都在蕭北凝自己手上。
然而,在津州城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和對蘇晉安的一些了解之後。
就算蕭北凝再怎麽不樂意,但相信蕭北凝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顧慮的。
對於未知的一切,心裏終究是有些害怕的。
這便是一個正常人的本性所在。
“蘇大人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我倒是要看看蘇大人還有什麽樣的本事!”蕭北凝強裝鎮定。
但同時她也對蘇晉安有些納悶,蘇晉安如此費心做了這麽多,肯定不會就是想演一出跟她有過接觸的戲。
而且,這場戲當中,蘇晉安也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就連說話,也不是跟感情有關。
甚至可以說是,蘇晉安的這些奇怪的舉動,讓她很好奇。
所以,她想知道蘇晉安到底在搞什麽鬼,讓人捉摸不透?
蘇晉安卻起身,站到門口,“凝大夫,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蕭北凝走到門口,看了蘇晉安一眼,也隻好走了。
而送走蕭北凝之後,蘇晉安便察覺到窗外有人。
他趕緊走過去,那人便從窗戶縫中塞了一張紙條進來。
看到紙條所寫的話後,蘇晉安站在原地陷入了一陣沉思之中。
同樣回到房間的蕭北凝,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心想,蘇晉安莫不是在打什麽迂回的方式,最後再給她來個出其不意?
可是蘇晉安也不像是那種人,畢竟,這段時間以來,蘇晉安都是有什麽就說什麽。
然而,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更加的苦惱。
翌日,津州城那些受到過她醫治的鄉親們,自發前來給她送東西。
當蕭北凝看到大家手上要麽拎著雞蛋,要麽就拿著一些新鮮的蔬菜,還有的親手做的糕點……
“凝大夫,這段時間多虧了你,不然的話,咱們隻怕是早就去見閻王了。”
“沒錯,要不是凝大夫沒有放棄我們,還帶來了那麽多的藥材,我們肯定不會逃過這一劫的。”
“凝大夫,這些都是我們小小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要收下。”
蕭北凝也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況了,但這一次的感覺卻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東西我真沒法收。”
聽到這話後,一個大哥抱著懷中可能也就才兩歲的孩子擠了過來。
蕭北凝見大哥將孩子湊到了自己跟前,一臉慌張道:“大哥,這孩子我更沒法收!”
此話一出,引起了大家的一陣歡笑。
原來大哥是想讓孩子把親手雕刻的蕭北凝木雕交給蕭北凝。
蕭北凝接過木雕,還沒來得及道謝,不知從何處射來一支箭到柱子上,頓時場麵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