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安是在第二天晚上,天快亮的時候,找到蕭北凝的。
不過,他能找到蕭北凝,一切似乎都是有引導的。
他發現蕭北凝的時候,蕭北凝已經奄奄一息了。
但他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複盤這些,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將蕭北凝醫治好。
好在將蕭北凝帶回去的時候,老大夫說還好傷口處理的及時,不然情況確實有些危急。
“但是凝大夫這是中了劇毒,老夫也隻能試試看配藥。”
老大夫雖然是偶然一次機會遇到過這種毒,但都是在遊曆的時候。
蘇晉安聽到這話,便有些好奇了,“所以這種毒十分的罕見,那麽您當初是什麽機緣巧合遇到了這種毒的?”
他總覺得或許可以從這件事上入手,沒準兒就可以找到刺殺蕭北凝的凶手。
“那是二十多年前,將近三十年的事了。”老大夫仔細的回憶起來了。
那也是一個冬天,非常的冷,他剛好路過北境,便在北境稍作休整,卻沒想到那段時間難得的下起了大雪。
路被封了,天也是出奇的冷,以至於連門都出不去。
無奈之中,他隻能暫且在北境留了下來,這一留,就是一個月過去了。
等到他準備走的時候,北境遇到了發生了一件大事,當時他聽人說是守城的將軍中毒了,急需大夫。
他已是一名大夫,便就隨著大家一起去了。
就遇到了身中滴水觀音這種毒,此毒重則窒息、心肌衰竭而亡。
當時,跟隨前去的還有其他的一些大夫,慶幸的是,有人在醫書上讀過關於這種毒的一些線索。
於是,在大家合力之下,終於配出了解藥。
“既然當時配出了解藥,為何現在您會這麽為難?”蘇晉安聽完老大夫說的這些話後,便詫異的問道。
如果當時老大夫參與了配置解藥的話,應該對於解藥的配方很是了解和清楚才對。
可是現在老大夫卻是一臉為難的樣子,就像是初次遇到一般。
“因為這種毒,在咱們大慶國是被禁止的,就連其中的幾味解藥也是禁用的,所以大家根本就不敢去好好記下配方。”
老大夫這才終於說出了實話,不是他真的不記得,而是這種毒實在是太危險了。
要是跟違禁的藥材有什麽關聯的話,這怕是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蘇晉安知道老大夫的顧慮,“您將需要的藥材交給我就行,我來解決,不會讓牽連到您。”
“若您還是擔心的話,我用我的性命向您保證。”
原本老大夫還以為作為京城權貴,蘇晉安肯定要隨便找一個不重要的東西來跟自己做保證。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蘇晉安竟然舍得拿自己的性命做擔保。
聽到這兒,他要是再不幫忙的話,那就真的對不起凝大夫這陣子為津州城百姓忙前忙後的一片良苦用心了。
“你等著。”
很快,蘇晉安便收到了老大夫寫下的藥方,可是在他站起身準備去籌備藥材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
還好是老大夫在旁邊扶住了他,趁著機會老大夫給蘇晉安把了把脈,“蘇大人氣血虧損嚴重,加上受了風寒,要是再不好好休息的話……”
沒等老大夫說完,蘇晉安就搶先說道:“我沒事,勞煩您幫忙看著凝大夫,我去找藥材。”
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更是為了蕭北凝的安危,他可不能有任何的鬆懈。
就算身體再怎麽撐不住,他也必須前去把藥材給找到救蕭北凝。
“蘇大人,但你得記住了,老夫隻能幫凝大夫最多撐三日。”
雖然老大夫知道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非常不合適,但是他也無法承受一個性命攸關的事。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得把事情的嚴重性告訴蘇晉安。
蘇晉安聽到這話之後,立馬就翻身上了馬。
而老大夫也讓自己的孫女前來,貼身照顧蕭北凝。
威時序聽說蘇晉安去給蕭北凝找藥了之後,便隻要有空閑的時候了,就會去醫館看完蕭北凝。
隻是看到蕭北凝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他著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您當真就沒有別的辦法救救凝大夫了嗎?”威時序看著蕭北凝是不是還沒了呼吸,趕緊詢問老大夫。
老大夫輕歎了一口氣,“老夫也不是華佗在世,已經盡了非常大的努力了。”
威時序聽到這話,心裏一下子就梗得慌。
要是現在承受這些的如果是他就好了。
“威參領也不用每天都守在這兒,就算守在這兒,凝大夫也醒不過來,反而還會影響照顧凝大夫。”
老大夫聽到威時序唉聲歎氣,這心思仿佛都沒在醫館上了。
所以他就想著說,讓威時序不用來的這麽勤,反正沒有服用解藥的蕭北凝,也不會醒過來的。
就算威時序時時刻刻都在這兒盯著也沒用。
老大夫最後直接上手,將威時序給推出了醫館,“行了,一旦有消息,老夫會讓人通知你的。”
威時序也沒有辦法繼續跟老大夫強了,“那您有消息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去吧去吧。”老大夫向威時序揮揮手,就趕緊重新回到了醫館。
晚些時候。
魏權因為朝廷來的劉大人,而正在犯愁。
雖然師爺該解決的麻煩都已經解決了,可是劉大人這每日看他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有些變化。
使得他心裏不免有些犯怵。
所以,他就在想,要是他手上現在有個能拿捏住蘇晉安和威時序的把柄,那麽一切都好說了。
至少在被劉大人問起來的時候,能夠讓蘇晉安和威時序站在他這邊。
師爺便想到了一個主意,湊到魏權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句什麽話。
魏權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兩眼放光道:“還是你的主意多。”
他想了想了,“這個主意好,趁著蘇晉安不在,這可是咱們最好的機會。”
“這樣,等到了晚上,你就帶人親自去一趟,務必要將這件事給辦成了!”
說著,他越想越是覺得主意非常好。
如果最後真的辦成了,他便完全不用擔心無法拿捏蘇晉安和威時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