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蕭北辰自己都坦誠了這個事實,大家還能說什麽?
黃尚書得意的看了一眼滿臉詫異的夏韶澤,像是在對他說“現在你還有什麽可反駁的”。
蕭凜簡盯著蕭北辰最後問道:“北辰,朕最後再問你一遍,這件事是否真的跟你有關?”
“不,皇上,這件事跟北辰無關!”蕭北辰突然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否認。
對此,黃尚書和蘇國公表示尤為驚訝。
因為這跟他們想象中的不是一樣的,甚至有很大的出入。
明明他們已經都安排好了,蕭北辰剛才也都承認了,為何突然間就變卦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沒等他們二人反應過來,蕭凜簡便繼續向蕭北辰問道:“你且說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正當蕭北辰準備解釋的時候,尉遲進出現了。
他坦言說去吃飯,是他的主意,但他確實是碰巧遇到兩國使臣的。
“尉遲公子這麽說未免也太難以讓人信服了吧。”
“再說了,尉遲公子對京城還不熟悉,若是沒有人給尉遲公子說了什麽,尉遲公子也不會想到去那兒吃飯吧。”
黃尚書總結了一下大家的質疑後,向尉遲進問道:“對此,尉遲公子又要作何解釋?”
“醉香樓名滿天下,就算沒人告訴我,我也早就去過了!”尉遲進淡定反駁,也明確的告訴了大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去醉香樓吃飯了。
“那麽尉遲公子作為東複國使團中的一員,兩國使臣要在醉香樓吃飯的事情,難道尉遲公子當真一點都不知情嗎?”黃尚書再問。
畢竟尉遲進是跟著耶羅律他們一起來的,所以要說尉遲進毫不知情是不是未免也太牽強了。
“我跟長史一起來的,是沒錯,但是關於談和之事,我毫無知情權,也沒有過問的權利,所以關於談和的一切事物,我皆無所知。”
尉遲進隻是道出了一個事實而已。
更何況就算他想要管那些事,但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就如同,他除了跟大家比試一下畫作方麵的事之外,就剩下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一心就是吃喝玩樂,所以關於談和的事,他沒資格管,也無心去管。
當然,對於旁人是如何議論他的,他一點都不在乎。
“所以,尉遲公子是想告訴大家,這隻是一個巧合咯?”黃尚書表示非常不理解。
“不然呢?”尉遲進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反問。
這也使得黃尚書都啞口無言了。
正如尉遲進所說的,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麽蕭北辰是無辜的便就坐實了。
“既然如此,那麽敢問世子,從世子房間中找出來的關於兩國使臣中毒的藥材,這個又作何解釋?”
黃尚書自信滿滿般的把搜查到的證據擺在了蕭北辰麵前。
這些藥材跟兩國使臣所中之毒的藥材,基本上都是吻合的,所以現在他倒要看看蕭北辰還有什麽話可說。
然而一旁的尉遲進“嘖”了一聲之後,忍不住說道:“攝政王妃身為一名人人敬仰的神醫,在府中有這些藥材難道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嗎?”
“按照您這邏輯的話,難不成但凡是有這些藥材的人,都有嫌疑?”
說完這話之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實在是沒有想到堂堂大慶國刑部尚書斷案,竟然如此草率,實在是令我十分佩服佩服!”
黃尚書是缺根弦,但也聽得出尉遲進的弦外之音與諷刺之意,無疑就是在說他無能又無知。
“這種藥材確實不罕見,但是如此巧合的在世子的房間,幾種藥材都有,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他繼續掙紮,他就不信尉遲進對此還能說出什麽能夠讓人信服的話來。
尉遲進一臉淡定道:“黃尚書與其在這兒苦苦掙紮,倒不如派人去查查在太醫院就職的那些太醫府上是否也有這些藥材。”
“別說是太醫府上了,就是尋常的大夫,這些藥材沒準兒也有!”
黃尚書聽到尉遲進的這番話之後,頓時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甚至,被尉遲進這麽說了之後,他竟然有些心虛和擔心起來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蕭凜簡見黃尚書陷入了沉默之中,便開口道:“尉遲公子所說的,難道不也在黃愛卿職責所內的事,為何卻沒有做到?”
原本蘇國公還想幫黃尚書解釋幾句的,可是現在蕭凜簡都開口了,他要是再說的話,隻會讓蕭凜簡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懷疑。
不過,他屬實將尉遲進這個變向給忽略了。
不然一切都已經按照他預想的進行下去了。
但萬萬沒有想到,現在多出了一個尉遲進,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打亂了。
“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查查!”沒等黃尚書反應過來,蕭凜簡搶先一步吩咐道。
大理寺卿左懷遠趕緊領下蕭凜簡的旨意。
黃尚書對此心虛的看向蘇國公,像是在尋問蘇國公接下來應該怎麽辦辦。
蘇國公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黃尚書。
因為他非常清楚,這個時候要是繼續跟黃尚書沆瀣一氣的話,指定大家都玩兒完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蕭北辰沒能如願的按照他計劃中的被迫頂替這個罪責,那麽問題就會變得更加嚴峻,皇上也會下令徹查。
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很多事情都是瞞不住的了。
所以,他隻能跟黃尚書撇清關係。
黃尚書見蘇國公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了,心裏縱然是有氣的,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除了蘇國公也沒人能幫得了他了。
對此,他也隻能強忍著心中的這口怒氣。
“黃尚書最開始提供了世子的口供,如今世子卻否認了自己所有的行徑,是不是該好好解釋一下?”尹太傅向蕭北辰問道。
畢竟,從剛開始黃尚書提交出來的口供,可是非常明確的可以說是跟蕭北辰有關。
而且也說明了蕭北辰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可蕭北辰來到朝堂之上後,立馬就改變了自己的口供。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蕭北辰這是故意而為,目的就是為了希望得到皇上的庇護。
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更加難以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