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蘇晉安見到蘇國公之後,蘇國公並未向蘇晉安問責,也不曾詢問關於蘇晉安和蕭北凝的事。
反而是問起了蘇晉安去津州城管理水利工程的事。
“一切都非常順利,祖父放心。”蘇晉安坦然自若的告訴蘇國公。
聽到這話之後,蘇國公便問起了正事,“魏知府的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由此看來,魏權的事,確實跟蘇國公有關。
而魏權就是蘇國公安排在津州城幫忙斂財以及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但是魏權的事被蘇晉安和威時序發現之後,就被舉發,讓朝廷都知道了。
隨後劉大人去了津州城之後,便將魏權給帶了回來。
後來,蘇國公又讓蘇晉安不要讓魏權活著回到京城,雖然這件事確實辦到了,但是也因此讓蘇國公損失了很多。
所以說,這件事跟蘇晉安脫不了幹係,那麽蘇國公隻能向蘇晉安問責了。
“魏知府的事,其實是可以隱藏下來的,隻是魏知府太大膽了,有仗著自己有朝廷的庇護,所以做了很多錯事。”
蘇晉安之前在津州城的時候,便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也就提前想好了如果回來之後,被問責的時候,要如何交代。
“這些錯事,晉安是可以幫忙掩護的,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拿著國公府的名義來威脅。”
說著,他又看了看蘇國公的臉色,“要是晉安一人在津州城也就沒什麽,但是威參領還在。”
他就是要告訴蘇國公,如果不是威時序也在津州城,如果不是威時序也知道了這件事,那麽魏權的事,也就不會暴露。
蘇國公原本也已經想到了很多想要嗬斥蘇晉安的話,但是現在聽到蘇晉安說了這些之後,他確實沒辦法否認了。
該說不說,整件事情當中,插手最多的確實是威時序。
要是威時序不去津州城的話,蘇晉安想要護住魏權倒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兒,他喝了一口茶才看向蘇晉安,“不過好在你沒有讓魏權活著回到京城,不然這件事對國公府的損失便會很大。”
蘇晉安聽到這兒,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魏權死了?
魏權怎麽會死了?
明明當初他告訴了竹休,要護著魏權安全的回京城才是。
怎麽還是出事了?
莫非……
蘇國公見蘇晉安也不說話了,“但是這一次在津州城,讓你陷入了一些危險之中,你不會記恨老夫吧?”
畢竟,津州城的疫病,是他一手設計的。
而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告訴蘇晉安,讓蘇晉安陷入了各種危險和麻煩之中。
蘇晉安心裏苦笑,也多想質問蘇國公,要是從一開始知道了這些麻煩和問題之後,他們難道還能讓他不去津州城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隻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現在說這些話當真是覺得有些可笑。
“當然沒有,祖父也是為了晉安好,要不是祖父費心思讓晉安前去津州城的話,晉安也不會立下如此大的功勞。”
但是在麵對蘇國公的問話,他也隻能這麽說了。
蘇國公微微點頭,“你能這樣想,自然也是最好的,如今你隻要再拿下和郡主的婚事,那麽一切就容易多了。”
蘇晉安點點頭,但沒有接話。
卻看到蘇國公的臉色有些低沉,“祖父為何如此憂愁,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最近晉城沉迷於酒色,還鬧出了不少笑話,讓國公府丟盡了臉麵。”蘇國公見蘇晉安問起了這件事,便也沒有說要隱瞞的意思了。
“你畢竟是國公府的長子,晉城也是你的弟弟,你們兄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了國公府的榮譽,你可一定要想想法子,幫幫晉城。”
現在這個情況,他出麵的話,指不定會讓蘇晉城記恨上他。
所以,他就想著讓蘇晉安出麵的話,或許這件事還有一些挽回的餘地和機會。
更重要的是,不能在讓蘇晉城一錯再錯,給國公府抹黑了。
蘇晉安聽到蘇國公的吩咐後,便應了下來,“祖父放心,晉城是我的弟弟,這件事我一定會管的。”
蘇國公聽到蘇晉安的吩咐之後,便放心了,“那就好,晉城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時辰也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蘇晉安看著蘇國公走出了內堂後,這才坐下身來。
這一天天的,他好不容易回到府上,沒人來過問他是否吃過飯,也沒人來詢問他這一路上是否多辛苦。
也不曾有人來問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可否受傷。
好像這個家,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沒有別人。
不過說來也是,從一開始他就是國公府最多餘的人,就算現在他成為了國公府最有希望的人,似乎也無濟於事。
“大人,夫人請你去一趟飯廳,說是大人回來還沒好好吃一頓飯。”竹休高興的前來內堂找蘇晉安。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晉安都忘了要找竹休問話的事了。
“你確定是母親讓我去飯廳的?”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所以又非常確定的詢問了竹休一句。
雖然知道母親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母子之情,但是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渴望得到母親的賞識和關愛的。
竹休知道蘇晉安肯定非常期待這件事,所以非常確定的告訴蘇晉安,“真的是夫人親口告訴屬下的!”
“屬下在想,夫人肯定是念著大人這麽長時間沒有在府上了,所以肯定是擔心大人了。”
剛才聽到夫人說要見蘇晉安的時候,他立馬就替蘇晉安感到高興了。
蘇晉安在聽到竹休確認的話之後,便趕緊前往飯廳。
當他走到飯廳門口的時候,又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這才十分緊張的踏進了飯廳。
看到蘇夫人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叫一聲母親,蘇夫人就趕緊看向他說道:“餓了吧,快過來。”
蘇晉安聽到母親久違般的溫柔話,一下子就濕了眼眶。
當他在蘇夫人身邊坐下之後,蘇夫人又像平日裏對待其他兩個弟弟的時候一樣,給他夾了很多菜放在碗裏。
“怎麽不吃?”蘇夫人見蘇晉安沒有動筷。
“夫人,其實大人他……”竹休正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