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回去的時候,就撞見了正在等他們的蘇國公。
蘇晉城和蘇晉閱相互看了一眼之後,趕緊就給蘇國公跪下了,他們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蘇國公消氣。
多餘的話和多餘的解釋什麽都不要有。
“去哪兒了?”蘇國公強壓著怒火向二人問道。
“回祖父,今兒我看晉安大哥的心情不太好,就硬拉著我們兄弟二人陪他喝一杯,我們也是不願的,但看他實在是難受就跟著去了。”
蘇晉城按照剛才和蘇晉閱商量好的話,回答道。
蘇晉閱跟著又說,“沒錯,不然的話,我和哥都已經改邪歸正了,說什麽都不會出去,讓祖父生氣的。”
“晉安去哪兒了?”聽到兩兄弟的話後,蘇國公趕緊向管家問話。
“大公子下午出府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管家如實答道。
“那都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把人給我找回來。”蘇國公生氣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如今越來越不受他的吩咐就算了,還一次次的挑戰他的底線。
今日他一定要好好的讓蘇晉安知道,在國公府到底是誰說的算。
很快,管家回來了,湊到蘇國公耳邊說了一句話。
蘇國公短暫的陷入了沉默之中,等他回過神來後,眼神立馬睨向蘇晉城和蘇晉閱,厲聲道:“跪下!”
聽到消息的蘇夫人也匆匆趕了過來,“爹,這是出什麽事了,讓您發這麽大的火氣?”
見蘇國公隻是怒氣衝衝的盯著蘇晉城和蘇晉閱,她又道:“是晉安不應該帶兩個弟弟出門,這都是妾身沒有看管好,還請爹諒在他們兄弟二人也是一時糊塗的份上,饒了他們這一次。”
蘇國公隻好生氣的看向蘇夫人,“你知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麽事?!”
如果真的如蘇晉城和蘇晉閱所說的,而且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話,那麽這件事也就過去就過去了。
府上的人把蘇晉安找回來之後,他再好好的懲罰一下蘇晉安,這件事就算完了。
可偏偏他們兄弟二人出去鬧事,還險些傷人性命。
要不是蘇晉安出麵解決了這件事,現在隻怕整個京城都已經知道這兩個紈絝子弟都做了什麽。
“爹,您想想,要不是晉城和晉閱聽了晉安的話,這才出府的,也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所以還是晉安的錯。”
在蘇夫人看來,無論蘇國公如何處置蘇晉安都行,反正不能傷害蘇晉城和蘇晉閱。
蘇國公生氣的瞪了一眼兩個跪下的孫子,又道:“這件事究竟跟晉安有沒有關係,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很多情況,其實蘇國公都是非常清楚的。
隻是礙於這些年他對蘇晉城和蘇晉閱覬覦了很高的期望,這才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對於蘇晉安的為人,他還是清楚的。
蘇晉安不是一個完全沒有分寸的人,再者,蘇晉城和蘇晉閱對蘇晉安向來都沒有過好臉色,又怎麽可能會聽蘇晉安的話。
相信這一點,蘇夫人也是心知肚明。
說著,他又看向管家,“你告訴夫人,這兩個孽障短短一個下午,除了這件事之外,還做了什麽?”
管家上前一步道:“二公子和三公子在賭坊,又欠下了一筆巨債。”
蘇夫人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多少?”
見管家伸出了三根手指頭,蘇夫人當下就鬆了一口氣,“不過就是三千兩而已,回頭給賭坊補上也就成了。”
可管家卻搖了搖頭道:“不是三千兩,是三萬兩。”
“什麽?”蘇夫人也沒有想到,就這麽短短的一會兒,兩個孩子,竟然就欠下了賭坊三萬兩。
“爹,晉城和晉閱可是國公府的希望,您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對不對?”她隻能看向蘇國公說道。
賭坊是個什麽地方,她自然是清楚的,要是拿不出錢,這件事肯定會鬧大,到時候整個京城的人也都會知道她這兩個兒子是什麽德行了。
蘇國公平日裏那麽疼愛蘇晉城和蘇晉閱,相信蘇國公這會兒也不會袖手旁觀。
可是她見蘇國公現在一句話也不說,她腦子一轉,“既然這件事跟晉安有關的,那麽這些錢就讓晉安來湊,要是他湊不出這麽多錢,那就將這件事扣在他頭上。”
反正在她看來,蘇晉安也不過是國公府的一個閑人,如今發生這樣的事,自然也隻能讓蘇晉安來背鍋了。
蘇晉城和蘇晉閱也十分讚同道:“沒錯,這一切都是蘇晉安幹的,跟我們沒有關係,隻要我們一口咬定,相信不會有人說什麽。”
“賭坊那邊,若是想要錢的話,肯定也會要定是蘇晉安賭的。”蘇晉城又補充了一句。
見蘇國公還是不說話,不過看蘇國公的表情,明顯是有些猶豫了。
“爹,您在晉城和晉閱身上付出了太多的心血,相信您也不希望看到他們兄弟二人,因為這件事而自毀前程吧?”
蘇夫人這麽說,也隻是想讓蘇國公好好掂量一下孰輕孰重。
蘇晉城跟著又附和道:“祖父,這一次我們是真的錯了,求您原諒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給國公府惹麻煩了。”
蘇晉閱跟著道:“日後,我和哥一定會好好溫書,爭取早日進入朝堂,替祖父分憂。”
蘇夫人跟著又說:“爹,兩個孩子確實隻是一時糊塗,但一直都是把國公府的榮譽看的比什麽都重,這一次若不是蘇晉安的話,他們兄弟二人不會犯下如此大錯。”
“行了。”蘇國公剛才之所以不說話,隻是在掂量這件事的輕重緩急罷了。
“所以爹是同意剛才妾身的說法,讓晉安承擔這件事的一切了?”蘇夫人跟著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果蘇國公不同意這麽做的話,這件事要是被別有用心之人查出來,肯定會對蘇晉城和蘇晉閱不利。
反而,蘇晉安在朝廷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了,他身上背負一些議論和流言,也沒什麽。
可她說什麽都不可能讓蘇晉城和蘇晉閱身上有任何的汙點。
“當下,也隻能這麽做了。”蘇國公終究還是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