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件事也算是塵埃落定了,蘇夫人也鬆了一口氣。
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刑部卻來人了。
說是昨日被蘇晉閱暴揍的那個人,在淩晨的時候死了。
蘇夫人聽到這話之後,險些沒有站穩,“怎麽會這樣?”
等她回過神來之後,她趕緊看向跟隨刑部一起前來的蘇晉安,“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因為你嫉妒你的弟弟,所以故意這麽做的?”
“蘇夫人,這件事跟蘇大人一點關係都沒有,昨日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在現場。”
就在蘇夫人將一切責任推卸到蘇晉安身上的時候,工部尚書徐璈站了出來。
昨日,原本就是徐尚書邀約了蘇晉安在酒樓會麵,談談豐城水利工程的想法。
但是沒想到後來蘇晉城和蘇晉閱來了,沒過多久,就聽說國公府的兩兄弟跟酒樓的店小二發生了衝突。
要不是蘇晉安及時出手阻止的話,現在情況隻怕是更加難以想象。
但是蘇夫人又怎麽會想相信一個外人的說辭。
“肯定是你早就計劃好的對不對?”她還是堅定不移的看著蘇晉安,“你到底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徐尚書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蘇夫人,這件事跟蘇大人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之所以會去酒樓,是因為我早就跟蘇大人約定好的。”
“你們共事了那麽久,誰知道是不是他為了撇清關係,故意讓你說了這些。”蘇夫人全然聽不進去。
她現在就隻在乎蘇晉城和蘇晉閱是否能夠在這件事當中全然脫身。
至於徐尚書和蘇晉安的話,她是說什麽也不會信,也不能信的。
徐尚書當真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情況。
隻是在跟蘇夫人說話的時候,他已經盡可能的讓自己保持冷靜了。
“本官知道蘇夫人現在什麽都聽不見去,但是不管蘇夫人信與不信,這件事刑部已經做出了調查。”
簡而言之就是說,蘇夫人要是還有什麽不信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在質疑工部尚書了,還有就是對刑部的質疑。
蘇夫人自然也是能夠掂量清楚的。
見蘇夫人什麽也說不上來,刑部尤侍郎便上前。
“現在的情況就是,酒樓的店小二已經死了,而兩位公子是這件事的當事人,必須跟我們去一趟刑部。”
“娘,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要相信我們。”蘇晉城趕緊對蘇夫人說道。
蘇夫人壓著聲音,“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人已經死了。”
蘇晉閱趕緊指著蘇晉安說道:“娘,肯定是蘇晉安動了什麽把柄,我們離開酒樓的時候,人明明沒事。”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會將人打死,也不相信才過了一個晚上,事情竟然會有這麽多的反轉。
原本以為和蘇晉安一起吃飯的人,穿著樸素,不是什麽大人物,卻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就是工部尚書徐璈。
原本他們還想著讓蘇晉安來背鍋,可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辦法?
“在將人帶走之前,可否等我爹先回來了再說?”蘇夫人心疼的看著兩個兒子,然後對尤侍郎說道。
尤侍郎非常堅決的拒絕了,“此事已經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了,要是不妥善處理的話,對國公府的影響,隻會更大。”
“什麽?”蘇夫人眉頭緊擰,全然沒想到這件事已經傳揚開了。
她忍不住斥責道:“你們信不到底是怎麽做事的,難道不知道應該保護大家的隱私嗎?”
“蘇夫人,不是我們不想保護兩位公子,而是當時在酒樓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人了。”尤侍郎無可奈何道。
他們也是有心保護蘇晉城和蘇晉閱,可是這件事發酵的程度,根本不是大家能夠想象的。
最終,蘇夫人還是沒能護住蘇晉城和蘇晉閱,隻能任由刑部的人,將他們兄弟二人給帶走了。
隨後,她怒氣衝衝的看向蘇晉安,“你現在滿意了吧?”
“口口聲聲答應我,會保護好兩個弟弟,可是你做到了嗎?”
她當初一二三再而三的給蘇晉安說過,就算是拚了命的,也要將蘇晉城和蘇晉閱給保護好,不能讓他們兄弟有任何的閃失。
可是現在倒好,蘇晉安不僅沒有做到,反而還讓兩兄弟去了刑部。
這件事一鬧,國公府的名譽必然會受到很大的衝擊。
不僅如此,日後蘇晉城和蘇晉閱想要進入朝堂,也會難上加難了。
蘇晉安要不是以前就經常被自己的母親各種詆毀和表示不滿,或許現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會很難過吧。
可再怎麽習慣了,但每一次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還是會向被揪了一下的,生疼。
回過神來,他看向蘇夫人,“不管您怎麽想,這件事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然而,蘇夫人卻聽不進去,自顧自的說道:“蘇晉安,我就是不明白了,讓你兩個弟弟墮落,對你到底有什麽好處?”
“這個時候,我覺得您應該想想,該如何給出一些賠償的事。”蘇晉安直言道。
蘇夫人將這些責任推卸在他身上,是說不通的,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事情已經發生了,當下最重要的應該是要如何來解決這件事。
“不過,您若是不在意讓晉閱被蒙上殺人犯的頭銜的話,大可以不管這件事。”
他給蘇夫人留下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去。
“蘇晉安,晉城和晉閱要是有個什麽好歹,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蘇夫人衝著蘇晉安的背影大聲說道。
跟隨蘇晉安走出國公府的竹休,不由得心疼的看向蘇晉安,“大人,你還好吧?”
“要屬下說,二位公子將這一切都推卸在大人身上,大人又何必幫他們。”
竹休覺得反正蘇晉城和蘇晉閱都沒有將蘇晉安這個大哥放在眼裏,倒不如不管他們的死活了。
沒了他們倆,國公府隻會更加看重蘇晉安,會將所有的希望都落到蘇晉安一人身上。
對於蘇晉安來說,必然又是一件好事才對。
“你覺得是好事,可未必使然。”蘇晉安不冷不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