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安緩緩抬起頭來,眸眼猩紅的看著蘇國公。
“晉安以為這麽長時間了,祖父應該知道晉安的為人如何,但是沒想到在祖父眼中,晉安還是這樣的人。”
“如果祖父覺得這麽說,可以讓祖父心裏好受一點的話,祖父便這麽想就是了。”
不知為何,在聽到蘇晉安說了這些話之後,蘇國公的心裏更是難受了。
加上看到蘇晉安滿是委屈又極力隱忍的樣子,他心中稍稍有些動搖了。
但他還是抑製不住心中的疑問,“晉城和晉閱昨日出府,當真與你無關?”
他那麽嚴苛的給他們兄弟二人告誡過了,他就不相信他們兄弟二人的膽子竟然會有那麽大。
所以他還是有些懷疑蘇晉安的。
“晉安在酒樓遇到兩個弟弟之前,當真完全不知情。”蘇晉安也如實答道。
蘇國公在得到了答案之後,便扭頭走了。
事後,他又讓管家去調查了昨日蘇晉安離開國公府之後都去了什麽地方。
以及在蘇晉城和蘇晉閱和酒樓店小二發生矛盾之後,蘇晉安都做了什麽。
最後,就是要弄清楚蘇晉安昨天晚上為何一夜未歸。
為了避免他心中的那些猜疑最終成為事實,他都必須要弄清楚。
而回到自己房間後,竹休就趕緊給蘇晉安找來了藥,給蘇晉安塗抹上。
他倒是沒有想到蘇國公都一把年紀了,這打人的力氣倒是不小。
“好了,我沒什麽事,你放心吧。”蘇晉安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倒也沒什麽大事。
就是嘴角有些淤青紅腫。
“不過大人說的那些話,國公爺當真能相信嗎?”竹休還是擔心道。
蘇國公對蘇晉城和蘇晉閱的偏愛,誰人不知道。
如今能夠為了蘇晉城和蘇晉閱斥責和打蘇晉安,還不知道之後能做出什麽來。
“當然不會相信。”蘇晉安也非常確定的說道。
就他自己對這位祖父的了解,無論他說與不說,祖父什麽也不會相信的。
蘇國公隻會相信自己調查出的結論。
“這麽說來,現在國公爺是讓自己的人去調查這些情況了。”竹休想了想,“不過,就算國公爺去調查了,也不會調查出任何不對勁的消息。”
畢竟,在蘇晉城和蘇晉閱離開國公府之前,蘇晉安就徑直去酒樓找了徐尚書。
在蘇晉城和蘇晉閱來之前,蘇晉安和徐尚書一直都在酒樓,哪兒也沒去。
然後在蘇晉城和蘇晉閱跟店小二鬧事之後,蘇晉安也是第一時間出麵了。
昨天晚上,蘇晉安之所以沒有回府,一是他將人給送到了醫館,一直在觀察店小二的狀態,二來就是為了安撫店小二的家人。
蘇國公也從管家的口中得到了這些結論,接著就陷入了一陣沉思之中。
“這麽說來,這些事當真是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雖然證據和結論都已經明擺著了,但在他心中卻還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管家跟著便道:“原本死者的家屬都已經準備妥協了,但是不知道為何突然又改變了主意,以至於刑部那邊遲遲不敢下結論。”
“突然改變主意?”蘇國公聽到這話之後,趕緊問道:“是不是跟晉安有關?”
“不。”管家否認,“相反,死者家屬原本答應妥協,是因為大公子。”
蘇國公越是聽不明白了,“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不是蘇晉安動了什麽手腳,那又會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跟國公府對著幹?
他見管家扭扭捏捏的樣子,便知道管家肯定知道一些緣由。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快說。”
管家隻好告訴蘇國公,死者家屬之所以忽然改變主意,是因為蘇夫人上門去鬧了一通,說他們是為了訛錢。
還說,要是兩個孩子要是有個什麽好歹的話,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死者家屬聽到這些話之後,怒火頓時就上來了,說什麽都不答應和解和賠償了,還把國公府的人給趕了出來。”
管家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還有些意外。
畢竟蘇夫人在府上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非常沉穩的人。
當真是沒有想到在這件事上,蘇夫人竟然會如此衝動。
蘇國公聽到這話之後,氣的差點沒站穩住腳。
好在有管家的攙扶,這才使得他並沒有倒下。
他稍稍的緩了口氣之後,吩咐管家,“把夫人給叫來!”
很快,蘇夫人就被叫了過來。
“爹,您可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晉城和晉閱。”她迫切的對蘇國公說道。
蘇國公怒眼投向蘇夫人,“你說說你都幹了什麽好事!”
“要不是因為你,死者家屬那邊早就已經妥協了,晉閱受到一些處罰,這件事也就算了,可是你倒好,不幫忙也就算了,還火上澆油。”
他現在看到蘇夫人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爹,妾身也隻是氣不過,這件事無論怎麽看,都是他們故意而為的,晉城和晉閱就算再頑皮,也是不敢傷人性命的。”蘇夫人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還有,爹,您說晉閱受到一些處罰是什麽意思,難道爹不管晉閱了嗎?”
她覺得蘇國公說的話有些不太對勁,趕緊向蘇國公求證。
蘇國公別開臉,“眼下也隻能先保全晉城了,再說了動手的人確實是晉閱。”
“爹,無論晉城還是晉閱,都是您的孫子呀,您不能不管他們。”蘇夫人知道,要是蘇國公都不管了的話,那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蘇國公麵色凝重的看著蘇夫人,“那你且好好想想,究竟是想讓他們兄弟二人一起承受這牢獄之災,還是讓晉城回來?”
蘇夫人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讓她如何做出選擇?
無論怎麽著,她都不忍心,也做不到看到其中一個兒子受苦受難。
良久,她腦子裏突然就萌生了一個想法,匆忙的看向蘇國公,“難道爹就不能讓晉安頂替這個罪名,把晉閱給換回來嗎?”
反正蘇晉安就是一顆棋子,哪裏需要就丟向哪裏。
以前可以,現在一樣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