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這麽做的話,我早就做了,可你別忘了,當時晉安和誰在酒樓。”蘇國公給蘇夫人提醒道。
事情發生的時候,是蘇晉安和工部尚書在酒樓商談關於豐城水利工程的事。
這件事雖不及當初津州城那麽嚴峻,但也是皇上非常看重和在意的事。
不然徐尚書也不會在離開工部之後,還要跟蘇晉安來商談這件事。
蘇夫人就不明白了,“蘇晉安不過是工部的一個小小的郎中,為何蘇尚書不找侍郎大人,偏偏要找一個郎中來協商?”
無論怎麽想她都有些想不通,也覺得說不明白。
蘇國公對此倒是有不同的想法,“之前晉安在津州城辦差事,不僅讓皇上非常滿意,就連向來挑剔的徐尚書,也對晉安刮目相看了。”
不僅如此,徐尚書對蘇晉安特別中意,隻要有關於水利工程的事,都會率先聽聽蘇晉安的見解。
如果說之前工部對蘇晉安還有很多不滿意的地方,但在津州城那件事之後,誰都不敢多說什麽了。
所以,大家對於徐尚書對蘇晉安的賞識,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蘇夫人聽到這兒,不由得冷笑道:“蘇晉安何德何能,才能讓工部的人對他如此信任和欣賞。”
“可是爹,如果不是當初晉城一時腦熱,根本就沒有蘇晉安什麽事,而這些榮耀,原本就該屬於晉城的。”
她從來都不覺得蘇晉安獲得的這些讚揚是蘇晉安個人的能力。
反而覺得原本這些讚揚是屬於蘇晉城的,是蘇晉安搶走的。
“所以爹,都應該讓這一切回歸到了正軌,屬於晉城的東西,就該回到晉城手上!”
她不允許任何人跟蘇晉城搶。
除了她自己在蘇晉城身上花費了更多的功夫之外,更是因為蘇晉安是她拋棄不要的棋子。
她不會允許一個棄子還能有這樣的實力。
蘇國公看著蘇夫人,“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
如此,蘇夫人隻能暫且先留下蘇晉閱,先把蘇晉城給救出來。
隻要蘇晉城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榮耀,時間一長,大家都會對當初發生的事感到淡忘。
到了那個時候,蘇晉閱也就可以重新回到國公府了。
“如此,你告訴晉安,讓他再去勸勸死者家屬,務必將這件事給辦好。”蘇國公對管家叮囑道。
管家應下蘇國公的話後,便立馬去辦了。
“爹,有沒有法子讓晉閱在刑部大牢好過一點?”蘇夫人淚眼朦朧的看著蘇國公說道。
蘇國公頓了頓,“晉閱不一定會留在刑部大牢。”
按照大慶國的律法來說,蘇晉閱失手傷人,雖然給予了死者家屬應有的補償,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要麽會被流放,要麽會押送去幹苦力,總之是不可能讓蘇晉閱留在刑部大牢的。
蘇夫人聽到這話,立馬又著急了,“晉閱年紀尚小,從來也沒有幹過什麽苦力,這不是要了晉閱的命嗎?”
她一想到自己的小兒子要被送去幹苦力,這心就疼的不行。
“你要是早知道現在,當初就不應該如此溺愛兩個孩子,發生現在這一切,都是你給慣得,經過這件事之後,老夫你好好的反思反思自己。”
蘇國公說完這句話後,便拂袖離去。
這些年要不是因為他那個不著邊際的兒子,死活要留在道觀,讓蘇夫人一人操持國公府,他也不會對蘇夫人如此縱容。
可是他的縱容,有了現在蘇晉閱的遭遇,說起來都是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蘇夫人身為母親不忍心看到兒子去吃苦。
可是他作為祖父的,又何嚐不是如此。
然而,這件事他沒有可以插手的餘地,也隻能盡可能的讓蘇晉閱減輕一些痛楚。
蘇晉安這邊,成功說服了死者家屬,也將國公府給予的補償讓死者家屬收下了。
同時,也讓死者家屬簽署了刑部送來的文書。
如此一來,最遲明日蘇晉城就可以回到國公府了,至於蘇晉閱也會有了相應的宣判。
“什麽髒活累活都讓大人一人幹了,可是二位公子未必會領情,反而還會記恨上大人。”
竹休隻是在擔心,等蘇晉城從刑部出來之後,肯定會把全部的責任都歸咎在蘇晉安身上。
可是蘇晉安為了他們兄弟二人的事,當真是費盡了心思。
但他非常清楚的一點就是,無論是蘇晉城還是蘇晉閱,無論蘇晉安做多少,兩兄弟都不會有任何謝謝的話。
“大人,是郡主。”沒等到蘇晉安的回答,竹休再抬頭的時候,便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蕭北凝。
蘇晉安隨著竹休的視線看去,正好和蕭北凝四目相對。
原本他是沒有打算跟蕭北凝打招呼的,想趁著還有機會從另外一條道離開的。
但是蕭北凝卻好像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蘇大人這是想故意避開我?”來到蘇晉安跟前後,她直言道。
蘇晉安拱手行禮,“郡主多慮了,我不過是還有公事在身罷了。”
“蘇大人放心,我不會耽誤蘇大人多長時間。”蕭北凝說著,就看向一旁的小茶館,“蘇大人喝杯茶的功夫總有吧。”
蘇晉安見蕭北凝應該是專門來找他的,便沒有拒絕。
在小茶館坐下之後,蘇晉安率先開口道:“郡主有話不妨直說。”
按照他對蕭北凝的了解,在回到京城之後,蕭北凝應該是不希望跟他有任何的來往。
可如今蕭北凝卻特意找到了他,肯定是有什麽事。
蕭北凝抿了一口茶後,抬眼看向蘇晉安,“國公府兩位公子被押進了刑部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當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蘇晉安不緊不慢道。
蕭北凝目不轉睛的盯著蘇晉安,“其實當日,我也在那個酒樓。”
蘇晉安聞言,怔愣了一下。
他明明仔細的調查過,當日除了他認識的一些人之外,並沒有蕭北凝的蹤跡。
難道蕭北凝喬裝了?
那麽蕭北凝現在找到他,目的又是什麽?
想到這兒,他看著蕭北凝,直接問道:“所以郡主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