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凝知道威時序問出這句話,是出自於對她的關心。

“沒人逼迫我,是我自願的。”

她偶然間得知父王和母妃因為她的婚事而煩惱,雖說父王和母妃無論說什麽都會站在她這邊。

但是正因為如此,她才不想讓父王和母妃那麽為難。

朝中很多人都在盯著她的婚事,曾幾何時她的婚事也成了現在大家商討和權謀的重中之重。

而比試招親,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優的選擇了。

所以這一次的比試招親,是她心甘情願的。

威時序聽到這話,良久沒有說一句話,或許他也沒有想到終有一天,蕭北凝也會妥協。

“怎麽不說話了?”蕭北凝主動道。

威時序看著蕭北凝,“這一次的比試招親,我也會參加,也是我自願的。”

在津州城的時候,他向蕭北凝求娶沒能成功,回來的時候被父親和姑姑狠狠的斥責了一番。

但是他沒有感到後悔,因為對於他來說,能夠坦誠的向蕭北凝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而在聽說蕭北凝要舉行比試招親的時候,父親和姑姑也是非常著急的讓他參加。

還一遍遍的告訴他,務必要在比試當中拔得頭籌。

但這些並不是他所真正在乎的。

“我雖然不能幫上什麽大忙,但至少在這些比試當中,我可以盡可能的把那些別有用心以及投機取巧的人給打敗。”

也就是說,他這一次參加比試招親,是要幫蕭北凝更好的篩選出一位非常優秀的未婚夫婿。

蕭北凝聽到這話的時候,忽然鼻子酸了一下。

她和威時序說起來,相識的時間並不算長,可是他能為自己考慮到這麽多,當真是還有些讓人意外。

威時序往門外看了一眼後,又道:“不過,郡主也知道,要是武試的話,我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文試方麵,就需要他出手了。”

蕭北凝隨著威時序的目光看去,正好就看到了剛踏進門的蘇晉安。

見蘇晉安呆愣在原地,威時序趕緊上前拉著蘇晉安過來坐下。

“蘇大人,你怎麽才來,都等你好半天了?”威時序跟蘇晉安說好在茶館門口匯合的。

可他和蕭北凝都到好半天了,蘇晉安才到。

隨即,他又看向蕭北凝說道:“對不起郡主,蘇大人也要來的事,沒提前告訴郡主一聲。”

蕭北凝抿嘴一笑,遞給蘇晉安一杯熱茶,“沒關係,正好借著機會,跟蘇大人道聲謝。”

之前蘇晉安請來大理寺卿,讓鄧興翰受到應有懲罰的事,還沒來得及跟蘇晉安說聲謝謝。

蘇晉安接過熱茶,卻別開臉道:“我不會參加比試。”

他這話像是故意說給蕭北凝聽的,又像是在為威時序剛才說的話,做出一番答複。

“為什麽?”威時序當下就覺得不對勁了,“咱們二人出擊,完全可以幫郡主解決掉一大半了。”

他今日把蘇晉安找來,就是專門為了說這件事的。

可要是蘇晉安不參加的話,文試那邊,他根本沒辦法搞定。

氣氛安靜了下來,蕭北凝趕緊道:“這有什麽,放心吧,就我父王和母妃是請了秦掌院來出的題目,肯定沒那麽容易的。”

她知道國公府現在是讓蘇晉城來參加了,所以蘇晉安早就被國公府的人給剔除掉了。

蘇晉安沒法參加也是能夠理解的。

“可是……”威時序還想說點什麽。

“父王和母妃那麽疼我,肯定不會設置簡單的題目,所以別擔心了,再說了父王和母妃也不會讓我隨便就選擇一名夫婿的。”

蕭北凝隻是不希望威時序那麽擔心,也不希望威時序和蘇晉安因為這件事破壞了他們的兄弟情義。

威時序無奈道:“那行吧,反正武試那邊,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投機取巧的人!”

想要保護蕭北凝,那就必須先過了他這一關。

“參領,軍營出事了。”就在這個時候薑路前來知會威時序。

原本薑路知道威時序是和蕭北凝見麵,並不想打擾的,可是軍營的情況確實有些嚴重,威時序不得不去。

“你先去忙吧,咱們有機會再聚。”蕭北凝也不想耽誤威時序的正事。

“蘇大人待會兒記得把郡主安全送回王府。”威時序急匆匆的對蘇晉安叮囑了一句後,這才隨薑路離開了茶館。

威時序一走,留下蕭北凝和蘇晉安單獨在茶館。

不同於之前,自從回到京城之後,二人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有些疏遠了。

“郡主。”蘇晉安起身,準備送蕭北凝回府。

蕭北凝卻望向蘇晉安,“蘇大人,我們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喝過茶了。”

蘇晉安盯著蕭北凝看了一眼,終還是不忍心的坐回了位置上。

“蘇大人,我們算朋友嗎?”蕭北凝向蘇晉安問道。

蘇晉安垂眸,盯著手邊的茶杯,“郡主身份高貴,豈敢和郡主成為朋友。”

聽到這話的蕭北凝,不由得笑道:“蘇晉安,你回來之後,怎麽變得如此懦弱了?”

之前在津州城的時候,嘴上可是一點都不饒人。

然而從津州城回來之後,蘇晉安完全是判若兩人。

“郡主要是沒什麽事的話,還是早些回府吧。”蘇晉安遲疑了半刻之後,開口道。

蕭北凝見蘇晉安並不想和她有過多的交談,便也不說了。

然而,就在蘇晉安把蕭北凝送回到了王府之後,蕭北凝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還沒跟蘇晉安說,便又折了回去。

折回去的時候,碰巧在小巷子裏看到蘇晉安和竹休正在討論關於她比試招親參選的人。

“按照名單的人選,已經解決了一半,剩下的可能會有些麻煩。”竹休直言道。

蘇晉安看了眼劃掉的名單,“無論用什麽樣的法子,都要將剩下的人給處理掉。”

竹休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那麽可能就需要用一些非必要手段,這樣或許會造成一定的危險。”

蘇晉安冷眸幽深,“隻要能阻止他們參加比試,都行!”

聞言,蕭北凝趕緊背靠著牆角,驚訝的大氣都不敢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