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裏,你姐姐一直都是個非常理智的存在,但實際上,她也有叛逆的時候。”

蕭妙儀告訴了沈煜,關於沈念念年幼是對奇書癡愛的程度。

在她看來,簡直已經到了一種瘋魔的狀態。

為了把沈念念從這種瘋魔的狀態中拉出來,她也是做了很多的努力,想了很多辦法。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誰曾想,你姐姐接到你伊伊姐的來信後,又想起這件事了。”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覺得沈念念反而長大了,卻更加不服管教了。

沈煜第一次聽到這樣關於姐姐的話,一時間還有些意外。

或許他也沒有想到那個賢良淑德的姐姐,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麵。

不過,回過神來,他又納悶的問母親,“所以剛才姐姐來府上,到底為了什麽?”

他是在想,沈念念回來,應該不單單是想告訴母親,她接到了伊伊姐來信的事。

蕭妙儀看向沈煜,遲疑了片刻,還是告訴了他。

在沈煜得知沈念念想要重新提筆寫奇書的時候,倒是沒有感到多意外。

意外的是,如果這件事沈念念自己偷偷摸摸的寫,母親不知道,就不會有任何事。

可沈念念卻將自己的想法都告訴了母親,這到底是為什麽?

“娘有沒有想過,姐姐明明可以自己寫奇書的,可她為什麽還要特意來告訴您一聲?”

他希望母親可以換位思考,想想沈念念是如何來想這件事的。

蕭妙儀直言道:“這能說明白什麽,隻能說明你姐姐也是知道這其中的危害,想讓我們能夠給她兜底。”

說到這兒,她更是覺得來氣了,“你說你姐姐也這麽大個人了,成天淨想些沒用的。”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想想要如何教導好婉婉。”

在她看來,沈念念如今哪怕是為人妻,為人母了,有時候她的做法還是像一個孩子似的。

有些行為,竟然還像一個小孩子似的。

“看樣子,今日還是說太少了,改日我再找個機會,好好勸勸她,不要再惦記這件事了。”

她認為還是必須要斷了沈念念所有的念頭,這樣才能讓她安心。

沈煜知道母親有時候非常偏執,但是沒想到在姐姐這件事上竟然能偏執到這個地步。

“娘,當年奇書的事兒都已經澄清了,一切都是一場誤會,那些書根本就沒有問題,是有人想要禍亂朝綱,故意而為的。”

他說這些,是想讓母親對奇書的想法,稍稍能夠有一些的改變。

“還有,我認為喜歡一樣東西,和喜歡做一件事,也不是什麽瘋魔之事。”

說實話,聽到母親說姐姐喜歡看奇書,就是瘋魔了一般,他覺得非常不妥。

蕭妙儀算是聽出來了,兒子今兒來詢問這件事,就是想幫沈念念說情來的。

“不管你說什麽,但當年的事也確實是因那些奇書而起,你也不想想,為什麽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偏偏就選中了奇書,而不是選那些有學識的書?”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些奇書存在一些問題!”

雖然這件事情確實已經被澄清了,但是她依然認為這個問題還是存在的。

“還有,她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她也不能單單隻為自己考慮,還要為自己的丈夫,為自己的女兒,以及他們的家考慮。”

“你還小,不懂這其中的道理,等你為人夫,為人父的時候,就明白了。”

對於兒子的話,她權當做是兒子現在還沒有婚配,有些道理不能想的太深刻。

沈煜卻對此表示有很大的歧義,“娘難道就沒有想過,當年做的那些事,對姐姐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嗎?”

“而姐姐現在之所以還要將這件事告訴您,也並不是說真的想要征求您的同意,而是想跟當初被您否定的那個年幼的自己和解。”

“可想而知,姐姐這些年每每想起那件事的時候,有多麽的難受。”

雖然他沒有經曆過姐姐經曆的那些,但是就他對母親的了解,他都能感覺到姐姐的無助了。

好像,在這一瞬之間,他也能知道姐姐為什麽會冒著被母親責備的風險,也要來告訴母親這件事。

隻是現在看來,母親似乎對這件事根本就一點都不在意。

她隻願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隻願讓姐姐做到她希望的樣子。

蕭妙儀聽到這些話之後,頓時就來氣了,“你要是專門為你姐姐,而說這件事的話,那咱們什麽都別說了,反正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還有,你回去告訴你姐姐,要是她真的敢寫奇書,那就別認我這個娘了!”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現在兒子、女兒都是來逼迫她妥協的。

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她就越是不能有任何的妥協。

沈煜也沒想到母親竟然在這件事上如此油鹽不進,頓時心情也有些煩躁,直接離開了將軍府。

在蕭妙儀聽說兒子走了之後,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瞧瞧,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這個當娘,日後怕是一句話都不敢跟他們姐弟說了。”

她哪能知道原本兩個聽話的孩子,卻因為奇書的事兒,跟她鬧到了這個地步。

越是這樣想,她就越是覺得這個奇書壓根就是一個禍害。

反正,無論誰沾惹上,誰都會變。

喜兒趕緊給蕭妙儀遞上安神茶,“公主息怒,其實小姐和少將軍也不是在跟公主賭氣。”

“你剛才也都看到了,難道我還能冤枉他們不成?”蕭妙儀把茶盞給推開,不滿道。

喜兒不緊不慢的解釋,“小姐終究是念著公主的,不然也不會專門還來告訴公主一聲,至於少將軍那也是因為看不得自家姐姐難受。”

“他看不得他姐姐難受,難道就舍得看他老娘難受了是吧!”蕭妙儀更氣了。

喜兒給蕭妙儀捶捶腿,“要不等將軍回來,公主再聽將軍評判一下?”

蕭妙儀冷哼了一聲,“問他有什麽意思,反正無論說什麽,他都隻會說‘你娘說的對,還不趕緊給你娘道歉’這話我都聽膩了。”

總結一句話就是,沈雲玨在公事上還能說個一二三來,但在家事上,就是個糊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