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安不屑道:“這話說了這麽多年了,您不嫌累嗎?”

“現在攀上郡主,有底氣了是吧?”蘇夫人冷哼,“別忘了,你就算娶了郡主,進了國公府的門,她依然得聽我的。”

“就不勞您費心了,郡主沒說要進國公府的門。”蘇晉安淡定回應。

蘇夫人擰眉,“什麽意思?難不成她還想讓你入贅不成?”

想到這兒,怒意更甚,“我告訴你,這件事我是不會同意的,我們蘇家的兒郎,就沒有入贅這一說,就算她是郡主也不行!”

蘇晉安盯著暴跳如雷的蘇夫人,“這就由不得您做主了。”

“蘇晉安,你要是敢入贅,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蘇夫人再次向蘇晉安威脅道。

“夫人。”這時,身邊的丫鬟在蘇夫人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在聽完這句話之後,蘇夫人才諷刺的笑了起來。

“我說呢,如今你說話怎麽會有如此底氣,原來是皇上給你賞賜了一座府邸。”

她走到蘇晉安跟前,“你不會以為離開國公府,你就能逃離國公府的一切了吧?我告訴你,休想!”

蘇晉安看到蘇夫人如今發瘋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起來,“誰能想到向來溫柔嫻淑的蘇夫人,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聽到蘇晉安的話,蘇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全無形象,她知道這就是蘇晉安想要達到的目的。

“果然不像年幼時那個軟弱無能的懦夫了,可這又能怎麽樣,我是你的母親,我要是不同意你搬出國公府,你休想和郡主好好過日子。”

蘇晉安是她拋棄的孩子,從那一刻起,蘇晉安就已經失去了讓自己變得更好的資格。

就算現在蘇晉安有能力脫離國公府,但她終究是蘇晉安的母親,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

蘇晉安毫不在意道:“還有一件事,您還不知道吧,蘇晉城有意謀害郡主,這個時候您應該多擔心的人應該是蘇晉城才對吧。”

“你說什麽?”蘇夫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擔憂的神色,“你把晉城怎麽樣了?”

這時,管家前來知會,蘇國公讓蘇晉安去內堂。

蘇夫人聽到這話後,也趕緊跟隨前往內堂。

到了內堂之後,蘇夫人這才知道蘇晉安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心疼的來到蘇晉城身邊,“你告訴娘,你這麽做,肯定是有人指使的對不對?”

蘇國公聽得出蘇夫人這話是想要故意引導蘇晉城,把這個罪責推卸到蘇晉安身上。

“夠了!”他趕緊叫停,對著蘇夫人嗬斥道:“這個時候你知道慌了,當時幹什麽去了?”

要是蘇夫人能夠好好教導蘇晉城和蘇晉閱的話,兩個孩子如今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蘇夫人被蘇國公教訓了之後,隻能一臉心疼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蘇晉城。

想了想之後,她上前道:“爹,晉城肯定沒有這麽大的膽量,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她隻要想到蘇晉城意圖謀害郡主這件事,就足夠讓蘇晉城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而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要是連蘇晉城她都沒辦法護住的話,她會瘋的。

蘇國公冷冽的看向蘇夫人,“攝政王那邊還在等一個交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蘇夫人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她跪倒在蘇國公麵前,“爹,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眼下,隻能讓晉城自己去領罰了,要是能讓攝政王和王妃消氣的話,或許給晉城的罪責還能稍微小一些。”

蘇國公亦是沒有想到自己聰明一世,如今竟然會敗在兩個不成器的孫子身上。

蘇夫人見自己沒辦法讓蘇國公為之動搖,她隻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蘇晉安身上。

“就說是你指使晉城這麽幹的好不好?你從小自己一個人長大,你的承受力比晉城的強,可晉城養尊處優,從來都沒有遭受到這樣的對待,他肯定受不住的。”

她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聽到這番話的蘇晉安,心像是被狠狠的戳痛了一般,他看了看祖父,卻見祖父也無動於衷。

他知道,祖父嘴上沒說,可是在心裏卻也是希望他按照母親的要求去做的。

他暗自冷笑,“或許在以前,我肯定會讓,但是這一次,我做不到。”

如果說是在之前的話,無論是什麽,隻要祖父或者母親開口,他就一定會答應,哪怕是他們要自己的性命也無妨。

可是現在,他有了另外一個身份,有了一個對自己來說更有意義的事,那就是守護蕭北凝。

所以這一次,無論要求他做什麽,他都不會同意!

蘇夫人聽到這個答案,徹底震怒了,她起身抓住蘇晉安的大氅,“晉城是你的親弟弟,難道你想看到我去死嗎?”

要是蘇晉城有個什麽好歹的話,她也活不成了。

她就不相信蘇晉安當真願意看到她去死。

然而,蘇晉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當初您不也任由我自生自滅,如今您有什麽樣的打算,我自然也是過問不了的。”

“蘇晉安,你可是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這麽說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蘇夫人或許也沒有想到蘇晉安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答複。

“行了。”蘇國公被吵的有些頭疼了。

他抬頭扶額,“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怎麽說,晉城是必須去攝政王府賠禮道歉的,至於攝政王要如何處置……我也管不了了。”

“爹,您可不能不管晉城,要是您真的不管了,那晉城可真的就完了。”蘇夫人有些慌了。

蘇國公眉頭緊蹙,看向蘇夫人和蘇晉城,“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單獨和晉安說。”

聞言,蘇夫人便將跪在地上的蘇晉城給攙扶起來,從蘇晉安身邊經過的時候,用怨恨的眼神掃了一眼蘇晉安。

就好像,蘇晉城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蘇晉安的錯一般。

待蘇晉城母子二人離開後,蘇國公看向蘇晉安,“其實,你一早就計劃好要去參加郡主的比試招親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