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昊喝了一口茶,“但更重要的一點在於,曲夫人曾受到過我姑姑的阻止,所以才會害怕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他猜沈念念怕自己的奇書被大家傳閱之後,引起一番轟動,然後之前的事再次席卷而來。
到了那個時候,蕭妙儀肯定就會站在對的那一方來責怪沈念念。
而沈念念已經遭受到了一次那樣的斥責,所以一切有可能的事,她都要杜絕。
聽到這兒,沈念念竟不知道該怎麽跟蕭啟昊說了。
“所以我推斷的一點都沒錯,是吧?”蕭啟昊見沈念念不說話了。
沈念念看著蕭啟昊,“就算二殿下知道這些隱情又有什麽用,跟臣婦無關。”
“我可以向曲夫人保證,書稿的事,僅此我一人知道,不會讓人傳閱開。”蕭啟昊給沈念念保證道。
“二殿下,你知道嗎,這世間有些人做一件事,或許會費盡自身全身的功夫。”
沈念念的意思很簡單,她能夠再次提筆,這段路走的太艱辛了,所以她讓蕭啟昊就容忍她多一點私心。
蕭啟昊聽到這話之後,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了。
或許,他在這件事上,有失偏頗,沒有考慮到沈念念的處境和顧慮。
“曲夫人放心,我不會再來打擾了。”他告辭離開。
出去後,華令還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家殿下自從那本奇書之後,到底是多麽的輾轉反側。
也知道蕭啟昊究竟是多麽喜歡那本書。
若是蕭啟昊沒辦法繼續看下去,亦或者沒辦法知道後續的話,蕭啟昊整個人肯定都會非常低沉一段時間了。
更重要的是,這將會影響到蕭啟昊平日裏的課業。
課業完成的不好,皇上和皇貴妃知道了,蕭啟昊又得有麻煩了。
“殿下查探了那麽多的資料,當真就這麽放棄了?”
按照道理來說,蕭啟昊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尤其是在對待自己喜歡的事情上。
蕭啟昊喜歡讀書,各種各樣的書,甚至到了有種癡迷的程度。
還記得那會兒,攝政王妃出去遊曆的時候,回來給蕭啟昊帶了好多書,蕭啟昊可高興了。
所以,要是讓蕭啟昊不看書的話,簡直比身體上的折磨還痛苦。
蕭啟昊停下腳步,目視這前方,“就算再喜歡,也要顧慮別人的感受。”
更何況沈念念還是平常人,她是姑姑的女兒。
查過那些資料之後,他能夠非常清楚的知道,沈念念走到今天到底是有多麽的不容易。
所以,他要是再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繼續去為難沈念念的話,便就是罪大惡極之人了。
華令跟隨蕭啟昊這麽多年,也是知道蕭啟昊這個人並非是一個偏執之人,而是會處處為別人考慮的人。
所以,蕭啟昊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或許早就應該想到的。
“那現在殿下要不要去醉春樓嚐嚐那兒的美食?”
之前他就給蕭啟昊說過,醉春樓的美味佳肴乃是聞名四方的,很多人都會慕名前來。
蕭啟昊當時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也特別期待來著。
但是現在,他看蕭啟昊的興趣並不大。
“我們還是回宮吧。”
他是決定不去找沈念念了,但是總體而言多多少少他覺得還是有些遺憾的。
華令知道現在蕭啟昊的心裏不好受,便也不再繼續多說了。
而沈念念這邊,在蕭啟昊走了之後,自己忽然一下子就沒了繼續寫下去的心情了。
金秋見沈念念魂不守舍的樣子,“夫人要不先歇歇吧。”
這段時間沈念念沉浸在寫作之中,都沒有讓自己好好休息過。
“你說,我這麽做,真的是對的嗎?”沈念念放下豪筆,忽然向金秋問道。
“奴婢雖然不知對錯,但是奴婢覺得隻要這是夫人決定好的事,那麽一定就是對的。”
金秋知道沈念念內心還是挺矛盾的,但是她並不能給沈念念出多少的主意。
有些事還是得沈念念自己想清楚才行。
她看沈念念想的入神了,便退下去給沈念念準備一些茶點。
但剛走到院子的時候,就看到秦少傅來了。
她便趕緊領著秦少傅去見沈念念。
秦苑走到涼亭的時候,一眼就掃到了沈念念放在石桌上的書稿。
“怎麽不寫了?”他走到正站在池塘邊投喂魚食的沈念念身側。
沈念念聞聲回頭,一臉詫異的看著秦苑,“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婉婉。”秦苑說著便將給曲婉婉準備的禮物遞到沈念念手上。
沈念念接過來看了一眼,是一個小而精致的手鐲,“你不要每次都給婉婉帶一份禮物,她現在還小,用不著這麽多東西。”
秦苑帶著一臉笑意,“作為婉婉的義父,我想送多少就送多少。”
“行行行。”沈念念也是拿秦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隻是她看秦苑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來,也不是單純的看婉婉這麽簡單吧?”
“最近皇子們的課業讓皇上很頭疼,也非常生氣。”秦苑也不瞞著沈念念了。
“你身為少傅,這對於你來說,確實一件不簡單的事兒。”
沈念念知道秦苑要教那些小皇子,但小皇子年紀小,又頑劣,讓秦苑有時候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但是他已經是小皇子們的少傅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然後你接下來會很忙,所以你沒時間繼續幫我看書稿了,對嗎?”
她和秦苑一起長大,就算秦苑不說,她也能猜到秦苑要說什麽了。
秦苑輕輕點頭,“不過,你之前交給我的書稿,我都已經看完了,寫的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沈念念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忙,再說了你能幫我看了那麽多的書稿,我已經很感激你了,所以你千萬不要覺得有什麽。”
說著,她見秦苑抿抿嘴,像是還有什麽話,有些比較難說出口的樣子。
“秦苑,咱們之間還有什麽話是不方便說的,是不是我的奇書哪裏有問題,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輕鬆,但她的心裏頓時還就緊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