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蕭北凝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去找唐曦月。
說實話,唐曦月聽說蕭北凝邀約的時候,很是意外,再三的向流禾確認了一下。
“是真的小姐,是郡主身邊的南池親口告訴奴婢的,說郡主在煙雨樓等小姐。”流禾非常肯定的告訴唐曦月。
唐曦月一時間還有些沒緩過來,“你說我該穿什麽?”
說完之後,她覺得自己有些奇怪,“你說,我該不該去?”
畢竟,她當初對蕭北凝做了那麽過分的事,還對蕭北凝說了很重的話。
想必蕭北凝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要是換做是她的話,肯定現在都還在氣頭上。
所以她還有什麽臉麵見到蕭北凝。
想到這兒,她越發不敢去見蕭北凝了。
“小姐和郡主當初也是最好的朋友,也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如今郡主給了小姐這麽好的一個台階,小姐若是不下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流禾也是因為經常看到唐曦月一個人默默的盯著蕭北凝之前送給她的那些東西發呆。
這個一發呆有時候就是一整天。
所以,她知道唐曦月是舍不得和蕭北凝的這段友情。
也就是說,如今蕭北凝給唐曦月了這樣一個機會,唐曦月應該就趕緊抓住機會,把話好好說清楚。
至少這樣,也不會給彼此留下什麽遺憾了。
唐曦月聽到流禾這麽說了之後,覺得甚是有理,“好吧,你說的沒錯,我也確實欠郡主一個道歉。”
想到這兒之後,她趕緊讓流禾給她簡單梳洗了一下,這才出門去見蕭北凝。
蕭北凝倒是早早就到了煙雨樓,聽著小曲兒,心情似乎也是更加舒暢了許多。
“郡主,這是昨兒新到的普洱,快嚐嚐。”劉掌櫃親自給蕭北凝端來茶水。
“確實口味清新,好茶。”蕭北凝喝了一口後,連連誇讚。
劉掌櫃跟著就笑了笑,“郡主好長時間沒有來煙雨樓了,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帶些茶回去,小的給郡主準備好。”
“劉掌櫃不用那麽客氣的,以後我會常來。”蕭北凝看劉掌櫃也是一把年紀了,還替父王守著煙雨樓,總覺得不應該勞煩他太多。
“沒事的,有些茶,還是王爺和王妃以前常喝的,但是王爺和王妃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喝上了,還得麻煩郡主帶回去,讓王爺和王妃嚐嚐。”劉掌櫃非常執著。
聞言,蕭北凝也不好再推辭,“那就有勞劉掌櫃了。”
如此,劉掌櫃這才笑著退出包廂。
這時,南池走到蕭北凝跟前來,“郡主,聽說是劉掌櫃得了不治之症,恐怕時日無多了。”
蕭北凝聞之一臉驚訝的看向南池,“怪不得剛才聽劉掌櫃的語氣就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劉掌櫃守了煙雨樓一輩子,想來也是希望讓自己最後的時光再看看煙雨樓吧。”
南池但是能夠理解劉掌櫃這麽做的用意。
蕭北凝沉默了幾許,“也不知道父王和母妃是否知道這件事。”
以前她聽母妃說過,她和父王年輕時經常到煙雨樓喝茶,但那個時候他們二人總是鬥嘴。
後來,煙雨樓也成為了父王和母妃唯一能夠安全交談的庇護所。
所以,煙雨樓存在的意義,對於父王和母妃來說,是很重要的。
要是讓父王和母妃知道劉掌櫃時日無多了,不知道會如何想。
“郡主,王爺和王妃應該是知道的。”
南池告訴蕭北凝,煙雨樓的店小二剛才給劉掌櫃取了一副藥,而紙張上的標記,一看就是出自於沈雲舒的藥堂。
除此之外,店小二還說已經給劉掌櫃準備好了安葬的一切。
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王爺和王妃為劉掌櫃準備的。
蕭北凝麵色沉重,“我早該知道父王和母妃是不可能不管不顧的。”
“可是王爺和王妃為何不親自出麵,而是讓旁人代勞?”南池表示有些不太理解。
“越是越重要的人,就越是害怕去麵對他們的死亡。”
蕭北凝的意思是,劉掌櫃已經陪伴在父王身邊那麽多年了,對於父王來說,劉掌櫃已經是很重要的人了。
所以,在得知劉掌櫃病入膏肓的情況下,肯定心裏很難受。
越是難受,就越是無法直麵麵對。
“左伯伯之前說過,年輕時候的父王,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個冷血無情之人,可是隻有了解父王的人才知道,父王才是那個最重情重義的。”
越是這樣看重感情的人,就越是沒那麽容易去麵對。
南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正好這個時候聽到有人在敲門。
南池開門一開,見來人是唐曦月。
她便請唐曦月進門後,就退下了。
“曦月見過郡主。”唐曦月有些生疏的給蕭北凝行禮。
“坐。”蕭北凝說著,一邊給唐曦月倒茶。
待唐曦月坐下之後,她又繼續道:“春雨新茶,味道別有一番風味。”
唐曦月按照蕭北凝所說的嚐試的喝了一口,而後她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蕭北凝。
“曦月欠郡主一聲道歉,之前的事,是曦月的錯,曦月不求郡主原諒,但是這聲道歉,是真心實意的。”
當初她說她給蕭北凝道歉不是內心所向,但是今天的道歉,是真心的。
不管蕭北凝能不能接受,她都得說。
“我接受了。”蕭北凝坦誠的看著唐曦月,“可是我更生氣的是,你遇到了那麽多麻煩,卻不曾告訴我,是沒有把我當做朋友看待嗎?”
唐曦月在家中受到那樣的對待,導致自己生了嚴重的病。
可是對於這件事,唐曦月卻沒有跟她提過任何。
所以,在蕭北凝看來,自己在唐曦月心中都稱不上是什麽好朋友。
“當時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生病了,我也以為自己可以克服的,但是沒想到這麽難。”唐曦月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她不想讓自己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讓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對於蕭北凝來說。
可是等她知道情況越發嚴重的時候,什麽都已經晚了。
該犯下的錯,已經犯下了。
該傷害的人,也已經傷害了。
所以,她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唐曦月,你有把我當成朋友看待過嗎?”蕭北凝盯著唐曦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