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曦月聽到這話,更是覺得諷刺。

她再次隨意將臉上淚水拭去,“您和爹沒有錯,錯的是我,是我不該成為你們的女兒!”

留下這句話之後,她轉身就跑出了尚書府。

“小姐!”流禾準備去追唐曦月。

但是被林盡染給叫住了,“讓她去,讓她自己去靜一靜也挺好的。”

她和唐名彰能為唐曦月做的,已經夠多了。

無論是婚事的選擇,還是對於未來的規劃,一切都是為了讓唐曦月能夠安穩無憂的過日子。

現在唐曦月或許是難以理解,但是等她自己想通之後。

發現離開尚書府,她便什麽都不是的時候,就知道作為母親的她,為唐曦月計劃的有多好了。

流禾原本還想再勸勸林盡染,讓她去看著唐曦月的,但是林盡染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天氣驟然突變,大雨滂沱,街道上的百姓著急忙慌的往家趕。

唯有唐曦月猶如心灰意冷的走在街上。

此時的她已經分不清臉上的究竟是雨水還是眼淚。

忽然,腳下一滑,她跌倒在地上。

她終於能夠放聲大哭了,“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難道我就不該出生,不該活著嗎?”

想到這些年,她各種忍讓,各種委屈自己去理解,可是到頭來,卻沒有一個人為她想過。

在爹娘的心目中,她的存在與否根本就沒有那麽重要。

可是她也是他們的女兒,也想要得到關愛和嗬護。

就在這時,頭頂上出現了一把傘,將她護住。

她抬起頭來一看,竟是蕭北凝。

看到蕭北凝之後,她更是難掩臉上的淚水。

而蕭北凝,就算唐曦月什麽也不說,也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沒有帶唐曦月回攝政王府,而是帶去了母妃給她置辦的一處宅子。

宅子雖然不大,但是很清靜雅致,時常有人來打掃,所以非常幹淨整潔。

待唐曦月沐浴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之後,蕭北凝已經給她熬好了一碗參湯。

唐曦月捧著熱乎的參湯,眼淚又一次控製不住的掉了下來。

蕭北凝拿出手絹遞給唐曦月。

“謝謝你郡主。”唐曦月接過手絹,擦掉臉上的淚水之後,一口氣把參湯給喝了。

“正如郡主告知我的那樣,我回去之後問過我母親,爹娘確實有意讓我聯姻。”

說著,她又看向蕭北凝,“親事都快定下了,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要是我今天不問的話,我在想,爹娘隻怕是要等到大婚了才會告訴我這件事。”

“我就是……就是想不明白,難道他們親口告訴我這件事,真的就這麽難嗎?”

蕭北凝知道唐曦月想不通,也很委屈,但是有些事已經注定了,一時半會兒那就是改變不了了的。

“沒事兒,你還有我,我會在你身邊,隻要這門親事你不願意,我幫你的。”

她會向當初母妃守護唐伯伯和唐伯母一樣。

雖然唐伯伯和唐伯母都忘了當初二人是如何在一起的,但是她還記得。

唐曦月作為她的朋友,隻要唐曦月不願意,那麽她一定會站在唐曦月這邊。

“郡主,我知道你肯定會站在我這邊,但是這一次,我想自己反抗!”

唐曦月知道隻要蕭北凝這麽說了,她一定就能做到。

但是,她被壓抑了這麽久,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事做出過反抗。

所以這一次,她要為自己反抗,為自己拚出一條路來。

而這條路會是她心甘情願走下去的。

蕭北凝聽到唐曦月這麽說了,自然也是答應的,“這兒,除了母妃之外,旁人不曾知道,所以隻要你不想回去,這裏你隨便住。”

或許,這個時候唐曦月也想要自己待會兒。

“郡主,你剛才為何會出現在哪兒?”唐曦月抬眼好奇的看著蕭北凝。

她不相信蕭北凝隻是碰巧的路過。

蕭北凝知道瞞不過唐曦月,就如實相告,“我讓人盯著尚書府的一舉一動。”

也就是說,在得知唐曦月跑出了府,她就趕緊出來找了。

唐曦月聽到這話,眼淚又在眼眶中打轉了,“郡主,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們是朋友。”蕭北凝拍了拍唐曦月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麽需要隨時告訴我。”

唐曦月乖乖的點頭。

待蕭北凝走了之後,便走到院中。

雨過天晴。

可她的生活,似乎卻從來都沒有雨過天晴。

這邊,蕭北凝回到攝政王府。

本想著悄咪咪的回自己的院子,可誰曾想蕭北辰又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這麽晚才回來,上哪兒去了?”蕭北辰把蕭北凝帶到廊下,然後問道。

蕭北凝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覺得安全之後,才回道:“曦月離家出走了,我就送曦月去我的宅子了。”

“因為婚事?”蕭北辰脫口而出。

蕭北凝頓時一臉詫異的看著蕭北辰,“這事兒你怎麽知道?”

“唐伯伯今天在酒樓請了幾位朝中好友吃飯,然後就把唐小姐要和威參領定親的事說出來了。”

“現在這件事基本上都已經傳遍了。”

蕭北辰也是在外麵回來的路上,聽到大家在議論。

蕭北凝坐下身來,“還別說,曦月她自己都是剛剛才知曉這件事的。”

“也就是說,唐伯伯和唐伯母在此之前並沒有告訴唐小姐?”

這件事蕭北辰自己聽起來都有些離譜。

唐曦月是他們的女兒,這麽大的事,且唐曦月身為當事人,怎麽能現在才知道。

“不僅如此,看唐伯伯和唐伯母的樣子,似乎都沒有打算要告訴曦月的意思。”

蕭北凝在想,要不是唐曦月沒有詢問過唐伯母的話,或許唐曦月現在都還不知道。

“怎麽會這樣?”蕭北辰都有些驚呆了。

蕭北凝輕歎了一口氣,“總之,現在曦月自己沒辦法麵對唐伯伯和唐伯母,就跑出來了。”

“可要是唐伯伯和唐伯母非常堅定這門親事的話,就算唐小姐離家出走了,又能起什麽作用?”

蕭北辰是在想,畢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唐伯伯和唐伯母給唐曦月認下了親事,唐曦月再怎麽不願意也沒用。

更重要的是,現在京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猶如事已成定局,說什麽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