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常被帶走之後,蘇國公轉頭就讓人去把方太常的家人給找到,明麵上是偷偷送走。
可實際上是讓他們把人帶走之後,然後處決了。
而這邊,皇上已經來到了壽康殿,也聽到太醫說,剛才太後是氣急攻心,所以才會暈倒。
但現在已經服下了藥,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皇上將太醫遣走,然後來到太後的床邊。
看到太後熟睡的樣子,他在一旁坐下,然後自顧自的說道:“母後此行,朕知道母後是想要救國公。”
“但是國公欺騙眾人,欺騙朕,甚至還做了勾結北辰國的勾當,母後要朕如何保全國公?”
他之所以在太後的床前說這些,是因為知道太後其實並沒有睡著。
畢竟,太後的暈倒,不過都是為了阻止他對蘇國公進行處罰罷了。
“朕可以暫時饒國公一命,但是日後他不能必須退出朝堂,不得再插手朝堂之事。”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十分強硬,像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當然這件事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也不應該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母後好好休息,兒臣之後再來探望母後。”
皇上起身,對馨嬤嬤等人叮囑了幾句話之後,就離開了壽康殿。
就在皇上前腳剛離開,後腳太後就醒了過來。
“太後。”馨嬤嬤趕緊把太後給攙扶起來。
太後坐起身來之後,短暫的沉默了幾許。
“皇上剛才那番話,是在逼迫哀家做出妥協。”
他知道自己是在演戲,而皇上,也是故意把這些話說給她聽的。
皇上這是在告訴自己,要是她繼續插手蘇國公的事,之後就不是罷黜蘇國公朝中官職這麽簡單了。
“哀家當真是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皇上竟然還那麽信任攝政王。”
除了讓她感到不可思議之外,更是讓她覺得很是不放心。
皇上現在如此信任蕭璟之,那麽到時候自己的江山隻怕是要親手送到蕭璟之的手上了。
“太後不要太擔心了,相信皇上心裏是有主意的人,再說了,皇上這些年來成長了很多。”
馨嬤嬤說這些,隻是不希望太後沉浸其中,傷了自己的身子。
然後還要跟皇上因為蕭璟之而產生一些隔閡。
太後起身道:“哀家要是不為皇上和太子籌謀,豈不是就是讓哀家親眼看著攝政王奪走江山?”
皇上可以百分百的信任蕭璟之,可是她做不到。
她知道身處在一個位置上,想要的就會更多。
也知道,蕭璟之當了這麽多年的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早晚有一天蕭璟之會感到厭倦。
到了那個時候,他便會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從皇上奪走皇位。
若是如此,就算皇上後悔都沒有任何用了。
而她現在要是不幫著皇上繼續謀劃的話,她還有什麽臉麵去見先皇。
馨嬤嬤知道太後對於這件事到底是多麽執著,也知道太後從一開始就對蕭璟之心存芥蒂。
更是因為太後和皇上的母子關係逐漸疏遠,這才更加劇了太後對蕭璟之的厭惡和忌憚。
綜上所述,隻要能有一個機會,太後肯定會想盡辦法來阻止皇上對蕭璟之的信任。
還會讓蕭璟之在朝廷的勢力逐漸削弱。
隻是,倘若蘇國公無法繼續在朝廷當值,這對太後來說,確實一個非常大的麻煩。
畢竟以蘇國公的能力和勢力來說,會直接幫到他來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她說什麽都沒有想到蘇國公這一次竟然會如此蠢笨。
僅僅因為蕭北凝,導致蘇晉安搬離國公府這一件事,蘇國公就要對蕭北凝下手。
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蕭北凝就算再怎麽不濟,那日後也是蘇家的兒媳婦。
而蘇晉安是蘇家血脈,這一點一樣是無法避免的。
就算蘇晉安是真的想要脫離國公府,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可蘇國公不僅沒有想明白這件事,反而還要對這門親事動手,真不知道他腦子裏究竟是在想什麽。
“或許除此之外,國公爺這麽做,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馨嬤嬤覺得按照蘇國公的為人來看,蘇國公也是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就說明,這一定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可太後卻冷哼了一聲,“他還能有什麽原因,不管什麽原因,郡主和蘇晉安的這門親事,都是哀家從一開始想要極力撮合的。”
“之前哀家不知道蘇國公要做什麽,可是現在知道,就斷然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話說回來,她趕緊向馨嬤嬤問道:“蘇晉安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回太後蘇大人沒有生命危險,隻是按照太後的要求,一直囚禁著蘇大人。”
馨嬤嬤如實講蘇晉安的情況告訴給太後。
太後聽了之後,想想這件事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得盡快把郡主從大理寺弄出來。”
要是蕭北凝一直因為這件事被耽誤著,那麽蕭北凝得什麽時候才能趕去平穀城找蘇晉安。
要是這樣耽誤下去的話,指不定蘇國公還會對蕭北凝做些什麽事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必須確保蕭北凝能夠順利前去平穀城。
馨嬤嬤聽到太後的吩咐之後,趕緊應道:“太後放心,奴婢這就去安排。”
還好朝中除了蘇國公之外,太後還有別的人脈,不然這件事還當真是有點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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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事情解決起來都非常的順利,隻是宛若兒身中劇毒這件事,恐怕是讓人有些頭疼。
沈雲舒已經盡了非常大的努力,幫宛若兒多拖延了一些時間。
但是這種毒的解藥,要說配起來的話,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是沈雲舒遊走世間多年,遇到過的毒非常多。
但這種毒,當真是第一次遇到。
對於沈雲舒而言,這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了。
但是太醫院的太醫也說了,沈雲舒能夠幫宛若兒拖延時間,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畢竟就這一點,以他們的能力,都還是達不到的程度。
“不好了王妃,公主吐血了!”應玉一臉擔憂的跑來藥房告訴沈雲舒。
沈雲舒趕緊把蒲扇交到春柔的手中,就跟應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