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的對你兄長不管不顧的話,就不會讓龍雲前去了。”

蕭璟之口中所說的這個龍雲,是蕭北凝的暗衛。

蕭北凝能讓龍雲前去保護蕭北辰,這已經說明蕭北凝對蕭北辰的關心了。

所以,蕭北凝說對自己兄長沒有足夠的關心,是不可能的。

“父王都知道了?”蕭北凝還以為自己讓龍雲前去保護蕭北辰的事情,父王和母妃都還不知道。

“知道了,你兄長那邊一切都好,龍雲也會跟你前去平穀城。”

蕭璟之已經讓龍雲提前趕往半道上,去迎接蕭北凝了。

就在這時,馬車穩穩的在城門口停了下來。

蕭璟之攙扶著蕭北凝下了馬車。

蕭北凝看了一眼不遠處,父王為自己準備好的馬車。

“父王,凝兒會保護好自己的,您放心。”

她向蕭璟之保證,同時還希望蕭璟之可以好好的陪在母妃身邊。

母妃看似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母親,但實際上,母妃對自己和兄長的擔憂,永遠都是最多的。

“你母妃那邊,還有父王在,你放心便是,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凡事都不要逞強。”

蕭璟之一臉擔憂的對蕭北凝叮囑。

蕭北凝乖巧的給蕭璟之行了一個禮後,便轉身上了馬車。

蕭璟之站在原地,目送著蕭北凝的馬車消失在視野之中了之後,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

這兩天朝堂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

蕭啟佑帶上蕭啟昊去看望宛若兒。

雖然宛若兒還是沒有蘇醒的樣子,但是蕭啟昊看到宛若兒安安靜靜睡著的樣子,這眼淚就抑製不住的掉了下來。

蕭啟佑見狀,便將身處在房間的人都遣走了。

原本應玉是不放心的,但看到蕭啟昊那副樣子,也著實不忍心去打擾。

於是,在大家都離開宛若兒的房間之後,蕭啟昊才慢悠悠的來到宛若兒的床前。

哽咽的看著宛若兒說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他沒有保護好宛若兒,如今的宛若兒也就不會受到這麽多的痛苦了。

要不是他非要帶宛若兒去參加什麽春日宴,現在宛若兒便又是以前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

這都怪他,才會讓宛若兒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你一定要醒過來,然後你隨便打我,罵我都行,我都受著,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反抗。”

“還有,你喜歡的奇書,我已經去找曲夫人找到了後續,我都抄寫好了,你快醒過來,我念給你聽。”

“後續當中還有很多東西,都是我幫著曲夫人補充的,你醒過來,我就告訴你,哪些東西是我補充上去的。”

越說,蕭啟昊的心裏越是難受。

“宛若兒,你一定要醒過來。”

就在蕭啟昊說著這話的時候,忽然察覺到宛若兒的手指稍稍的動了一下。

這可把蕭啟昊給激動壞了,他趕緊去把沈雲舒給叫來了。

“看樣子,宛公主是聽到了二皇子的話,所以才會有一點反應的。”

之前沈雲舒在照看宛若兒的時候,一直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狀況,所以還挺讓人意外的。

“那宛公主是不是要醒了?”蕭啟昊激動的看著沈雲舒問道。

沈雲舒抿了抿嘴後告訴蕭啟昊,“這恐怕有點困難,但是宛公主現在能聽到二皇子的話,二皇子可以多跟宛公主說說話。”

“這對宛公主的身體狀況,也是有一定幫助的,畢竟可以讓宛公主對生有著非常大的渴望。”

一個人要是沒了對生的希望,那麽也就離死亡的邊緣不遠了。

可宛若兒並非如此,這便是一件極好的事。

“好,那我多跟宛公主說說話。”這對蕭啟昊來說,也是一件非常期望的事情。

沈雲舒和蕭啟佑對視了一眼之後,再次離開宛若兒的房間。

“王妃,宛公主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很糟糕?”

其實,剛才蕭啟佑從沈雲舒為難的表情中,也看出來了,其實宛若兒的狀況並沒有沈雲舒說的那麽好。

沈雲舒知道不管怎麽說,都沒辦法騙過蕭啟佑。

“要是宛公主再不服下解藥的話,我也不知道宛公主還能不能撐過兩天了。”

就算她沒日沒夜的在研究解藥,但還是有一些難題。

更讓沈雲舒感到頭疼的是,其中好幾味藥材,隻有北辰國才有。

她雖然已經派人前去找了,可是這一來一回,最快都需要十天的路程。

所以,根本是來不及的。

這也意味著,兩天之內宛若兒要是再不服下解藥的話,神仙難救。

聽到這話的蕭啟佑,神色也頓時就黯然下去。

要是這話,讓蕭啟昊聽到了,也不知道會有怎麽樣的感想。

事後,他轉頭往房間看了一眼。

看到蕭啟昊正滔滔不絕的在宛若兒的床邊給宛若兒講故事,臉上充滿了期待。

他當下就決定,這件事暫時不告訴蕭啟昊了。

沈雲舒也看出了蕭啟佑心中的糾結,於是趁著機會就給蕭啟佑提了一個醒。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沒有生死離別更難跨越。”

說完之後,她便轉身又朝著自己的藥房走去了。

蕭啟佑從沈雲舒的話中,其實也聽出來,沈雲舒這是在提醒自己,在和段雨桐的事情上,不要總給彼此找借口。

也不要總是覺得選擇逃避,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個時候,也是段雨桐最脆弱的時候,他不能永遠總是仗著段雨桐的善解人意,就對段雨桐冷漠以待。

一個人的心,若是冰冷太久,終究就會失望,然後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想到這兒,他沒有一絲的猶豫,立馬趕往段府。

可是當他來到段府門口之後,剛邁上台階的腿,忽然又縮了回去。

他一想到見到段傲軒和秦芊芊的時候,不知道要如何麵對的時候,忽然就覺得還是逃避的好。

甚至覺得,現在或許還不是時候。

要是再等等,等到段雨桐完全康複的時候,是不是就不用有這麽多的顧慮了?

想到這兒,他抬頭看了一眼段府的門匾。

而後轉身又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