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芊芊嘴上拒絕了段雨桐的要求,但她回頭一想,段雨桐已經是蕭啟佑的側妃了。
她不能如此自私的把女兒留在身邊。
“我去給你準備一些東西。”
說著,她轉身離開了院子。
而段雨桐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詫異的看著晴晴,“我娘這是什麽意思?”
晴晴趕緊來到段雨桐身邊,“夫人這是同意側妃回宮了。”
“真的?”段雨桐一邊高興的同時,又想到自己這一走,可能又得很長時間才能回來了,心裏又是一陣失落。
她從小被爹娘和祖父疼愛長大,對於外麵的事,她永遠都會抱著單純的心去麵對。
可當她第一次被家人聯合阻止的時候,還總以為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對。
可是後來一想,這些可都是最疼愛她的人,他們又怎麽可能忍心讓自己不高興呢。
他們永遠都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來思考事情。
而自己卻像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對於爹娘和祖父的關心,沒有認真對待過。
直到她入宮之後,才真正的明白了,這些關心和愛護到底是多麽的來之不易。
不過,除此之外,她現在和蕭啟佑乃是一體的。
她就應該和蕭啟佑站在一邊,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應該共同麵對。
“側妃別難過,相信日後殿下也會隨時讓夫人和老爺去探望側妃的。”
晴晴是覺得蕭啟佑隻要是疼愛段雨桐的,就一定會順著段雨桐的心思去做。
蕭啟佑知道段雨桐會想念爹娘,也就會讓夫人和老爺入宮看望段雨桐。
“對,殿下一定會的。”
經過這麽一次之後,她是越來越相信蕭啟佑了。
“你去收拾行李吧,我跟娘去聊聊。”她對晴晴吩咐道。
晴晴乖巧的應下,便按照段雨桐的要求去做了,而段雨桐則是去找秦芊芊了。
與此同時,蕭北凝這邊。
“郡主,雨下的越來越大了,車輪子被陷入泥濘之中了,可能要耽誤一點時辰。”南池趕緊給蕭北凝說道。
蕭北凝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這雨確實下的更大了些。
再回頭看看被陷入的車輪子,在南池給她打了傘之後,她跟著跳下馬車。
“需要多久?”她問了問車夫情況。
“回郡主,照這個情形來看,可能會耽誤一會兒。”車夫緊皺著眉頭對蕭北凝說道。
蕭北凝讓南池給車夫打傘,她則是躲到了不遠處的涼亭之中。
山雨朦朧,雨勢越下越大,恐怕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
可要是再這兒就耽誤不少時辰的話,她抵達平穀城的時辰也就會被耽誤很多。
所以,現在她隻能祈禱,雨快些停下來。
這兩日在大理寺,她想了很多,關於蘇晉安的事情。
蘇晉安從一開始的接近,到後來她和蘇晉安之間發生了這麽多事。
其實她知道蘇晉安這個人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也知道蘇晉安是個有抱負,有遠大理想的人。
在他的心裏,或許感情根本就不重要。
但是,蘇晉安對她還算不錯,也是三番五次的幫了她。
哪怕是太後給蘇晉安下了最後的通牒,讓他對自己做些不好的事,但是蘇晉安頂著壓力也沒有做。
可見,蘇晉安還算是一個正直的人。
除此之外,蘇晉安為太後要做多少,或者要做什麽,其實她並沒有那麽在乎。
至少這門親事,從一開始就是她自己選擇的。
或許,當初蘇晉安也並不想陷入這場旋渦之中的,是她把蘇晉安給拖了進來。
既然如此,她覺得自己是有義務對蘇晉安負責的。
“郡主,車輪子壞了。”過了一會兒南池一臉遺憾的跑過來告訴蕭北凝。
車輪子壞了?
這也意味著,今天是不能繼續趕路了。
而架馬的話,還在下雨,行動不便。
想到這兒,蕭北凝更是覺得有些苦惱了。
“要不,我先……”
蕭北凝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一陣馬蹄聲,正朝著蕭北凝的方向而來。
頓時,她的目光看向了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隨著馬蹄聲的靠近,蕭北凝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很快,出現在蕭北凝跟前之人,竟然是裴知。
裴知跳下馬,來到蕭北凝跟前,給她行了一禮之後,主動問道:“郡主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蕭北凝盯著裴知,多日不見,裴知的臉上多了幾分成熟。
她之所以會這麽認為,或許是因為裴知好像變黑了些。
“那就有勞裴指揮使幫忙把馬車的車輪子修一下。”她道出了自己的訴求。
裴知聽到蕭北凝的話後,趕緊讓手下去幫忙。
而他則是站在涼亭外,背對著蕭北凝。
蕭北凝看到那簷上的雨滴落在裴知的肩膀上,於心不忍,“裴指揮使要不站進來吧。”
聽到蕭北凝的聲音之後,裴知側臉看了蕭北凝一眼,然後緩緩道:“郡主乃為尊貴之軀,這麽做怕是不妥。”
蕭北凝聽到這話卻忍不住笑道:“以前怎麽不見裴指揮使如此見外。”
可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和裴知的關係早就跟以前不同了。
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可偏偏在她沉默之後,裴知還是站進了涼亭。
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的雨披給蕭北凝披上了。
“天涼了,郡主小心著涼。”他還像以前一樣溫柔的對蕭北凝說道。
蕭北凝抬眸和裴知對視了一眼之後,趕緊後退了一步,“多謝裴指揮使。”
裴知察覺到了蕭北凝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
他也就沒有再向蕭北凝靠近。
隻不過,在收回視線的那一刻,他聲音的說了一句,“我後悔了。”
可這個時候,手下卻跑過來大聲說道:“指揮使,車輪子修好了。”
所以,裴知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那句話,蕭北凝到底有沒有聽到。
他回頭看向蕭北凝,可還沒來得及說上什麽。
蕭北凝把雨披還給了裴知,“我上馬車之後就用不著了,多謝裴指揮使,回京城之後,我一定讓人攜禮道謝。”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裴知在則是拿著那還帶著蕭北凝一絲提問的雨披,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蕭北凝離去。
如今,他終於明白當初蕭北凝一次次這樣盯著自己背影時,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