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劉知府準備派出人手去阻攔的時候,左寒舟出現了。

“有何貴幹?”劉知府被攔住了去路明顯是有些不樂意了。

左寒舟身邊的護衛李解上前給劉知府示意,“這位是皇上親封的巡撫大人!”

劉知府聞此,這才連忙上前恭迎拜見,“是下官有眼無珠,還請巡撫大人見諒。”

隻是他想不明白,京城那邊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回來,這個巡撫大人怎麽就如此悄無聲息的來了平穀城?

還是說巡撫大人來平穀城別有深意?

反正,不管巡撫大人前來的目的是什麽,他都必須得小心應對。

尤其是在這個最緊要的關頭。

要是被巡撫大人知道點什麽的話,隻怕是會引火燒身。

屆時,蘇晉安和蕭北凝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妥當,反而這邊又出現了一定的麻煩。

“是下官有失遠迎,還請巡撫大人恕罪。”

左寒舟並未理會劉知府的話,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本官奉命微服私訪,劉知府不必緊張,本官不過是路過此地,例行進行一些檢查和調查罷了。”

劉知府聽到左寒舟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他看左寒舟年紀輕輕,京城那邊也不曾傳來這麽一號人物。

便更是對左寒舟的身份有些懷疑了。

“巡撫大人這一路想必是舟車勞頓,下官這就命人給巡撫大人安置一處住所,還請巡撫大人莫要嫌棄。”

但不管怎麽說,還是得先把人給穩住,然後再進行另外的打算。

“不用了。”左寒舟抬眸看向劉知府,“既然已經來了,有些東西,該調查的就要盡快調查,不容耽誤。”

“所以,還請劉知府配合把近年來的卷宗和賬目拿出來。”

劉知府看著左寒舟的樣子,就已經知道此人當真是有些來者不善。

但是來人看似就不簡單,要是不好好對待的話,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兒,他趕緊笑著配合,“好,請巡撫大人稍後,下官這就讓人去把卷宗和賬目拿出來請巡撫大人過目。”

等到暫且遠離巡撫大人之後,劉知府便對手下交代,“趕緊派人去調查一下此人到底是什麽來頭,還有別忘了向京城那邊確認一下。”

此人到底究竟是不是巡撫,也不知道。

但是左寒舟拿出的令牌倒是不假,可他也不能確定此人前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還有,此人是否可以利用,是否可以買通,都還不清楚。

看樣子,隻能接下來再好好試探一下了。

不然的話,要真是被他給調查到了什麽,後果不堪設想。

“除此之外,師爺還沒有找到嗎?”劉知府一想到接連出現了這麽多事,就有些擔憂了。

要是師爺被蕭北凝那方的人給找到了,指不定現在師爺為了保命已經出賣了他。

所以,現在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趕緊把師爺給揪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至於巡撫大人這邊,好在他提前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無論是卷宗還是賬目,都不可能查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隻要巡撫大人還在這兒,手底下的人,就不能出現大的波動,不然巡撫大人肯定會有所察覺。

想到這兒,劉知府就覺得一陣頭疼,要是因為巡撫大人給耽誤了,那麽蕭北凝那邊肯定是沒辦法兼顧的。

“大人,現在城門口的守衛,好像都被替換了。”

就在這時,手下匆匆趕來稟告。

聽到這話的劉知府眉頭更是皺的更緊了。

“被誰換掉了?沒有本官的允許誰敢輕易換掉守衛?”

在這平穀城不管怎麽說,都是他這個知府說的算,誰還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自是是本官要求更換的。”這時,左寒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隻見左寒舟冷著一張臉,還別說,這樣一看,頓時就讓人忽略掉了年紀,還真是巡撫大人的風範了。

劉知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馬來到左寒舟跟前,“不知巡撫大人這是何意?”

畢竟,之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形。

也沒有人敢如此大膽的不動聲色的就更換掉了守衛。

左寒舟這是想要置他的麵子於不顧?

亦或者說,左寒舟從一開始的到來,就做好了準備?

但無論是什麽,現在左寒舟更換了守衛,對他現在的情況是非常不妙的。

左寒舟依然還是冷著一張臉,“以前是沒有,但從現在開始就會有了。”

“更換守衛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會其他的方麵,還需要劉知府好好配合。”

他當然知道劉知府心裏到底在擔心和害怕什麽。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把劉知府心裏最後一道防線給徹底擊破。

同時,他不告訴劉知府接下來到底還要做什麽,這便會讓劉知府有所擔心和害怕。

要是一根緊繃著的弦,長此以往太久,終究會繃斷了。

到了那個時候,劉知府就算再怎麽謹慎,也還是會露出馬腳的。

“巡撫大人,這恐怕不妥吧,畢竟這怕是會給平穀城的百姓造成一定的恐慌,到時候城中發生動亂,也會給巡撫大人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劉知府不知道左寒舟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是他知道的就是絕對不能讓左寒舟如此輕易的得逞。

“皇上廣治天下,最為主要的一點就是以民為主,若是民心受損,日後巡撫大人回到京城,也不好向皇上交代。”

當然,他也是在給左寒舟一個小小的警告和提醒。

要是左寒舟繼續在平穀城,他的地盤上亂來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讓城中百姓發生動亂,對於他這個知府大人來說,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除此之外,左寒舟年紀尚淺,無論做什麽也都是要為自身利益先做考量。

左寒舟眉頭輕挑,“所以劉知府這是在為本官著想?”

劉知府低著頭,“下官不敢,下官隻是如實稟告,若有說錯的地方,還請巡撫大人指點一二。”

眾所周知,當今聖上最為看重的就是民心所向。

相信左寒舟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敢違背了聖上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