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佑沒有任何的猶豫就答道:“兒臣從未後悔過,隻覺得兒臣做的實在是太少了。”
他不曾後悔自己被立為了太子,相反被立為太子,正是因為父皇及其大慶國子民對他的看重和信任。
就憑這一點,他也知道自己所作的一切,不能讓任何人失望。
皇上聽到這話之後,欣慰的點點頭,“你能這麽想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但是你要記住,你肩負的責任不僅僅隻有一個。”
蕭啟佑明白父皇在提醒他什麽,“父皇放心,兒臣定不會讓父皇失望的。”
“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但是切記凡事都需要想清楚了再去做。”
皇上今天找蕭啟佑來討論這件事,但不是說非要去催促蕭啟佑立馬就做點什麽來。
他希望蕭啟佑在完全想明白的情況下,做出自己的決定,這也是對他的妃嬪負責。
畢竟,身處在皇室,明爭暗鬥實在是太多了,往往若不鬥個你死我活,是不會罷休的。
所以,對於自己的子嗣,身為父親這些也是需要蕭啟佑自己去想清楚的。
“兒臣謝父皇的教誨,兒臣一定銘記於心。”蕭啟佑乖巧的答道。
皇上擺擺手,“行了,這件事既然你心裏已經有數了,就退下吧。”
該說的該提點的,他都已經提點了,接下來就看蕭啟佑自己是如何想的,如何做的了。
陳公公在送蕭啟佑離開之後,又折回身來給皇上重新倒了熱茶。
皇上將熱茶捧在手心,不由道:“要不是當初聽到皇叔和父皇的一些談話,或許朕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身處在皇室當中還能這樣。”
當初他去找蕭璟之看功課,碰巧撞見蕭璟之和先皇在下棋。
那個時候的蕭璟之不過也才二十出頭。
可是每次跟先皇說話的模樣,卻總覺得很是老成的樣子。
身在皇室不是誰能夠決定的,既然賦予了他們生命,就應該對他們負責。
兄弟殘殺,何嚐不殘忍?
身處在高位之上,需要對所有子民負責,可自己的子女難道就不是大慶國的一員了?
為什麽偏偏要對自己的子女那麽殘忍?
拋開自己的皇位,他更是一位父親,身為父親,除了有教導、引導的責任之外,更是要讓他們成為積極向上,正直的人。
而不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勢,眼睜睜看著他們自相殘殺,而不管不顧。
“這些話,時常在朕的耳邊重複著。”
蕭璟之雖然是皇子,卻從未有過親情的庇護,也不曾感受過親情的溫暖。
但是他依然成長為了一個處處為他人著想的人。
自己被當作皇兄手上的一把利刃,也不曾有過任何的抱怨和懊悔。
仔細想想,這世間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
當然,也正是蕭璟之的這些話,讓他隻有那麽幾個皇兒,而且每一個相處的都還不錯。
這應該就是值得他非常驕傲的一件事了。
至少在見到蕭璟之的時候,他可以非常驕傲的告訴蕭璟之,他不光是大慶國的明君,還是一位好父親。
“朕很慶幸,皇叔能成為朕的老師,還能一路扶持朕走到現在,而皇叔教給朕的東西,朕也希望能夠讓自己的子孫後代謹記於心。”
如果要問,這世間他最崇拜的人是誰的話,那一定是蕭璟之。
而他身上那麽多的幸運其實都是來自於皇叔的庇護,要不是皇叔一直堅定的選擇,或許他也不會有這樣的未來。
所以,在各個方麵,他也希望蕭啟佑同樣能夠做到。
“太子殿下肯定能明白皇上的一片用心良苦的。”陳公公便立馬說道。
“但願如此吧。”皇上認為隻要還有機會,就一定會好好引導。
而回到東宮的蕭啟佑,則是認真的想了想今日父皇跟他說的話。
“殿下?”雷可悠看到蕭啟佑就叫了好幾聲,可蕭啟佑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隻好走到蕭啟佑跟前來了。
蕭啟佑看了看雷可悠之後,便問道:“有事?”
“側妃想吃芙蓉糕了,我正好讓人送了點過來,殿下要不要一起?”
雷可悠現在完全不避諱對段雨桐的好,就算蕭啟佑之前各種警告過,但她直接光明正大的來了。
蕭啟佑看向雷可悠,然後又看了一眼倩兒托盤中的芙蓉糕,“你們吃吧。”
不過,雷可悠是看出了蕭啟佑有心事的樣子,就讓倩兒先把芙蓉糕給段雨桐送過去。
“殿下去見了父皇。”她直言直語道。
蕭啟佑沒有否認,畢竟這也沒什麽可否認的。
雷可悠在蕭啟佑對麵坐下,“我父親也給我傳消息來了,父皇應該也是收到了那些奏折,所以才會找到殿下的。”
她的父親已經不止一次,給她傳信來,讓她盡快抓住蕭啟佑的心。
因為如今朝中有很多大臣已經上奏建議給蕭啟佑再納妃。
說起來,她入宮也已經大半年時間了,按正常來說的話,這會兒她和段雨桐都應該有身孕,且快臨盆了。
可直到現在,她還不曾和蕭啟佑圓房。
雖然沒人議論過這件事,但是私底下肯定會對這些事進行各種各樣的揣測。
“其實殿下完全不用顧及我,更不用去擔心母後那邊的。”
她知道之前那件事還沒有從蕭啟佑的心裏揭過。
但是人總歸是要向前看的,段雨桐如今都已經恢複了,蕭啟佑也總不能還一直活在以前。
所以這件事確實應該提上日程了。
可是見蕭啟佑沒有任何的反應,“這麽說吧,臣妾跟側妃相處的還可以,不希望再多幾個人打破臣妾和側妃之間的這種平衡。”
她知道要是把話說的太通俗易懂,蕭啟佑心裏肯定又有很多擔憂和顧慮。
索性,她就說不希望給自己帶來麻煩,相信蕭啟佑應該就能相信了。
聽到這話的蕭啟佑,果然就抬起頭來看向雷可悠。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向雷可悠問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他發現和雷可悠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但自己卻一點都不了解雷可悠,甚至雷可悠在盤算什麽,他每次都弄錯了。
與其一些猜測,倒不如直接向雷可悠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