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就巧在宛玄崢也在北鄰,如今章禦醫又提議說讓宛若兒去北鄰養病。
王上眸色輕抬,看向章禦醫,“你且給孤說說,當真這隻是一個巧合嗎?”
章禦醫也是被王上的這句話嚇得渾身一顫,然後急匆匆跪下。
“王上,臣隻是按照公主的病情實話實說,並無其他用意。”
他隻是身為一名禦醫而已,哪能有那麽多的心思。
就算是有,也不敢當著王上的麵表現出來,他還想多活兩年。
宛玄燁知道章禦醫從醫多年,也多次給他醫治過病。
更重要的是,宛若兒在被帶回王宮,章禦醫就見過宛若兒一次,除此之外並無任何的交集。
所以說章禦醫並沒有要幫宛若兒的理由。
加上宛若兒被禁足多日,誰都不敢前去探望,章禦醫更不知道宛若兒到底是什麽情況。
宛若兒病的突然,章禦醫怕是也沒有反應過來。
如此,章禦醫斷然是不可能幫著宛若兒謀劃什麽的。
“父王,章禦醫醫術高明,他能說出這個法子,想必也是因為這個法子是真的對若兒妹妹的病情有很大的幫助。”
他站出來幫章禦醫說話,也隻是順從自己剛才出麵替宛若兒求情的心意從事。
王上麵對宛玄燁所說的這些,心中便是有了一些數。
他對章禦醫擺擺手道:“行了,孤知道了,你先退下去給公主配藥吧。”
章禦醫也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就趕緊退下了。
而後,王上又看向宛玄燁,“既然你相信章禦醫的話,那麽讓若兒去北鄰養病的事,就由你來安排吧。”
宛玄燁聽到王上這個吩咐的時候,明顯是愣了一下。
“怎麽?不願意?”王上自然也是察覺到了。
宛玄燁立馬否認,“兒臣隻是在想,應當派人護送若兒妹妹前去北鄰。”
對於宛玄燁的心思,王上不用猜都知道,“行了,你也退下吧。”
“兒臣告退。”宛玄燁見王上都已經開口,知道就算自己再繼續多說也是沒有意義的了。
待宛玄燁退去之後,王上再次放下手中豪筆,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
“你說皇儲此舉這麽做,究竟是為了跟王後作對,還是為了贏得民心?”
宛玄燁跟王後向來不合的事,已經不是什麽讓人意外的事了。
所以王上心裏非常清楚,也非常的了解,對於宛玄燁是否真心實意,其實不用多說,他都能非常明白和清楚。
但是,無論宛玄燁這麽做的原因到底是為了什麽,這件事當中都隱含了許多事。
王後故意對宛若兒冷漠,是想要樹立自己王後的形象沒錯,但同時也是因為了解宛玄燁。
這步棋,王後在利用宛玄燁,而宛玄燁也就是將計就計罷了。
說起來,無論是誰動用了這一步棋,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
唯有宛若兒,是否真的生病,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董公公跟著就上前道:“如此說來,王上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王上其實也是想要知道章禦醫選擇讓宛若兒在北鄰休養身體,究竟是不是一個巧合。
如若他想多了,那麽宛若兒生病這件事也就罷了。
可要是章禦醫是為了幫宛若兒的忙,才選擇北鄰的話,那麽章禦醫是否還能繼續擔任禦醫一職,就還需要考慮一下了。
王上看著董公公笑了笑,“還是你了解孤。”
而這個過程,其實他們彼此心裏都非常清楚,隻是並沒有表明罷了。
同樣的,走出王上的儀心宮,宛玄燁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張望了一眼儀心宮的牌匾,不由得勾唇一笑後,這才扭頭走了。
連崇好似察覺到了宛玄燁臉上的神色,“大王子在笑什麽?”
“我是在笑,父王的心思,當真是高深莫測。”
宛玄燁明白王上為何讓他安排護送宛若兒前去北鄰,說簡單點要麽就是為了保證宛若兒的安危,另一方麵就是試探他和王後。
不,確切一點來說,就是想看看王後對於宛玄燁護送宛若兒前去北鄰這件事,是否會有所行動。
除此之外,王上也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有多少意圖,隻是王上並不想因此深究罷了。
當然,王上想要看的終究還是結果,至於這個過程,並不是那麽重要了。
“那大王子還是要按照王上的想法來做這件事?”連崇隻是想知道,宛玄燁做這件事,到底有幾分作用。
“順從皇命是一回事,這件事既然插手了,那麽自然也要按照我自己的心意來了。”
宛玄燁既然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插手,那麽他想要完成的事,自然必須要完成了。
更何況現在網上還給了他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要是不好好把握的畫,豈不是浪費了網上的心意。
“所以大王子的意思是,王上也是在幫大王子?”連崇表示有些意外。
因為按照尋常來說,王上對於王後和宛玄燁之間的鬥爭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有時候還有點看戲的態度。
所以這一次王上選擇順水推舟,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宛玄燁背著手笑了笑,“但是這正也是王後需要的。”
如果王後不是了解王上和他的話,也不會真的做到這般無情。
正是王後對於王上也是足夠的了解,所以才會如此斷然的做出自己的選擇來。
“可王上的意思是想要看到王後對大王子產生懷疑,對於大王子護送公主前去北鄰的過程中下手。”
連崇的意思就是想說,如果王後並沒有按照王上心目中所想的進行下去的話,王上打的主意豈不是就落空了?
而王上心思如此縝密,又豈會讓宛玄燁的計劃如此輕易的就落空了?
宛玄燁饒是有趣的看著連崇說道:“既然你都已經想到這個份上了,倒不如一起想想看,父王這麽做,到底還有什麽用意?”
連崇跟在他身邊多年,連崇有時候反應比較慢,但這個人足夠讓他放心。
可如今連崇能夠這麽迅速的把想法想到了這個份上來,當真是讓他覺得有些小小的驚喜。
連崇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卑職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
“怕什麽,大膽的說!”宛玄燁就是想聽聽連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