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寺和刑部都被皇上給推辭了之後,文武百官對此也是左思右想,到底誰還有這樣的資格來徹查此案?
“皇上,臣倒是有一個意見。”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璟之忽然開口了。
“說。”皇上看向蕭璟之。
“臣認為,既然平穀城的案子是蘇侍郎和左巡撫聯手調查的,那麽這件案子他們二人最清楚不過了,所以臣認為應當由蘇侍郎和左巡撫繼續調查。”
蕭璟之非常言簡意賅的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這樣的話一出,朝中難免會有人對此表示一些質疑。
首先,蘇晉安是工部的人,而平穀城這件案子恰巧又跟工部有關,讓蘇晉安來開這個頭,隻怕是會得罪很多人。
日後蘇晉安想要在工部立足,怕是難上加難了。
其次,左寒舟隻是一個巡撫,徹查這麽大的案子,權限肯定是不夠的。
再者,左寒舟和蘇晉安的年紀尚淺,二人又都是剛入朝為官不久,將如此重任交給他們,恐怕難以服眾。
最後一點,眾所周知,蘇晉安是蕭璟之未來的女婿,蕭璟之這麽提議,對於蘇晉安的提拔之意未免有些太明顯了。
反正此話一出,很多大臣都小聲議論起來。
礙於蕭璟之的威嚴,才無人敢多說一個字罷了。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隻怕是現在宣政殿早已亂套了。
“皇上,臣倒是覺得攝政王此話非常有理,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整頓一下工部。”吏部尚書夏鏡竹倒是非常讚同蕭璟之的這個做法。
跟著向來沉默寡言的莫丞相也附議道:“正所謂做任何事都應當有始有終,既然左巡撫和蘇侍郎已經起了這個頭,確實應該調查下去。”
對此,不少人就算心中有些不願,但還是站出來附議了這件事。
如此以來,倒是免去了皇上的一些麻煩。
“既然眾位愛卿也有此意。”皇上看向左寒舟和蘇晉安,“跟大理寺和刑部好好配合,依然是三日的期限。”
“三日之後,朕要知道兩件案子所有的結果!”
幾人趕緊道:“臣遵旨!”
從宣政殿出來之後,左寒舟整個人都還有些懵。
“左大人,你幹嘛呢?”蘇晉安在後麵喊了左寒舟好幾聲,也不見左寒舟有任何的回應。
左寒舟看了一眼蘇晉安,“我隻是還沒緩過神來。”
他入朝為官的時間尚短,甚至隻是立了那麽一兩次的小功而已,竟然如今就被皇上要求去辦這麽重要的案子。
說實話,他感覺像是一場夢一樣,有些不太真實。
同時,他也挺擔心的。
剛才出來的時候,很多大臣看著他還有些指指點點的。
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是依靠著父親的原因,才能這麽輕易的入朝為官。
自己還需要曆練,還需要成長,才能用實力讓所有人滿意。
但是,現在他竟然就被皇上委以重任。
蘇晉安了解左寒舟的這種心情,“既然是皇上選中的人,說明左大人你一點都不差!”
在平穀城和左寒舟相處的這段時間,他是看出來了,左寒舟是個極其細致且非常認真的一個人。
他能看到,相信皇上亦能知曉。
“隻希望我不會給蘇大人拖後腿才是。”左寒舟也知道現在箭已經在弦上了,想要後悔怕是都沒有可能了。
所以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蘇大人。”就在蘇晉安正想回應左寒舟的話時,蕭璟之走了過來。
左寒舟看到蕭璟之之後,趕緊行了一個禮就非常識趣的退下了。
“王爺。”蘇晉安在等左寒舟走了之後,上前給蕭璟之行禮。
蕭璟之看著蘇晉安,“你是凝兒的未婚夫婿,日後不用叫的如此生分,叫本王世伯即可。”
蘇晉安聽到蕭璟之的話後,乖乖道:“世伯。”
“凝兒可是回王府了?”蕭璟之跟著蘇晉安往宮門口的方向走,一邊問道。
“世伯放心,郡主已安然回到王府。”
蘇晉安護送蕭北凝回到攝政王府之後,才急匆匆入宮的。
聽到這話之後,蕭璟之半響沒有再開口。
跟隨在一側的蘇晉安也是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一言一行會讓蕭璟之生氣。
“你和凝兒的婚事,你怎麽看?”良久過後,蕭璟之向蘇晉安問道。
蘇晉安沒有想到蕭璟之會如此直白的向自己問出這句話。
“隻要郡主願意,晉安隨時都願意迎娶郡主。”
此話剛說出口,蕭璟之便停下了腳步,嚇得蘇晉安再次大氣都不敢出了。
蕭璟之看了一眼蘇晉安之後,立馬就收回了視線,“你對凝兒,是真心實意?”
“世伯放心,晉安一定會用自己的性命來守護郡主!”蘇晉安非常認真的告訴蕭璟之。
他對於蕭北凝的感情,沒有過多的花言巧語描述,他能夠向蕭璟之確定的一點就是,他能夠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蕭北凝的周全。
隻要他活著一口氣,那麽絕對不可能讓蕭北凝受到任何的委屈。
蕭璟之倒是一下子沒有就相信蘇晉安的話,但現在聽起來這話還算中聽。
他繼續往前走,“關於平穀城鑄造銅幣一案和私自挪用庫銀一案,你怎麽看?”
既然皇上將此重任交到了蘇晉安的手上,而且這件事也是他開的頭,他自然要聽聽蘇晉安的想法。
“根據晉安現在所調查到線索來看,這兩件案子確實有聯係的可能。”蘇晉安根據平穀城銅幣的流出來看,確實是流向京城的。
蕭璟之轉頭看向蘇晉安,“但是京城之中尚未查探到有假銅幣流出的跡象,如此你打算查下去?”
要是平穀城的這批銅幣並沒有流向京城的話,那麽這件案子想要徹查起來,確實沒有那麽容易。
除此之外,要是兩件案子無法找出確鑿的聯係,那麽到時候滿朝文武必定要揪著這件事不放。
就算到時候蘇晉安能夠把平穀城鑄造銅幣的案子徹查清楚,隻怕也是難以服眾。
單單就拿工部開刀這件事來說,蘇晉安辦案怕是沒有那麽容易。
要是稍不注意,蘇晉安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更重要的還有,就算鑄造銅幣的案子被曝出來了,但是這批銅幣去了何處,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