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之回過神,跟著左懷安進到包廂之中,“沒什麽,忽然想到王妃叮囑讓買梨花糕,本王給忘了。”

“王爺放心,我這就命人去買。”左懷安趕緊道。

“不必了。”蕭璟之坐下身來,“這個時辰福口居的梨花糕怕是早就賣光了。”

左懷安這麽一聽,便有些擔憂道:“那王妃不會生氣吧?”

沈雲舒雖說脾氣很好,但是也是需要看時候的。

要是她非常強烈的叮囑了一件事沒有完成的話,生氣就是必然的。

“怎麽,王妃要是生氣了,你還能幫忙不成?”蕭璟之饒是好奇的看向左懷安說道。

“我要是說點什麽,隻怕會讓王妃的怒火更甚,不過我可以提前讓人去福口居排好隊,爭取第一時間買到梨花糕,就給王妃送去。”

自從認識沈雲舒以來,左懷安跟沈雲舒鬥嘴,就沒有一次贏過。

所以,與其如此,他最好還是不要跟沈雲舒有任何的衝突比較好。

“好歹也一把年紀了,還想著當年那些事幹什麽?”蕭璟之忍不住嘲笑左懷安。

沒錯,和沈雲舒鬥嘴的事已經過去了很久,可在左懷安看來,好像就在昨天一樣。

隻是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真的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

“是啊,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

時間呀,過的是真快,孩子們都已經成人了。

“說說吧,找本王有何事?”蕭璟之言歸正傳道。

要是一般的事情,左懷安肯定在下朝,或者去王府直接尋他了。

然而,這一次左懷安卻把他邀請到煙雨樓來,說明左懷安要說的事情不簡單。

左懷安聽到蕭璟之的問話之後,連忙道:“雖然我知道王爺讓兩個孩子調查鑄造銅幣的案子,是相信兩個孩子。”

“但是寒舟剛入朝為官不久,這麽大的案子,若是辦砸了,可不是什麽小事。”

蕭璟之看到左懷安一臉擔憂的樣子,“所以你這是不相信世侄的能力,還是想讓本王去向皇上求一道聖旨,讓皇上收回聖命?”

“不不不。”左懷安急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尋思好好的謝謝王爺,給了孩子這麽好的一次曆練的機會。”

他了解左寒舟的性子,不爭不搶,別人給什麽任務,他就乖乖去做。

之前讓左寒舟成為巡撫去平穀城,還是他舔著臉去求來的。

隻是這件事情,左寒舟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所以,蕭璟之這一次建議,給了左寒舟很好的一次機會,他就是想要親口跟蕭璟之道謝的。

蕭璟之抿了抿嘴,早該知道左懷安向來都是這樣一個出其不意之人。

“行了,你該謝的也不是本王,而是皇上。”

畢竟,真正下旨的人是皇上。

“話也不能這麽說。”左懷安卻不這麽認為,“要是王爺不起這個頭的話,誰還敢提出這樣的建議。”

且不論蘇晉安和左寒舟資質尚淺,就說蘇晉安和左寒舟都不是能夠參與到調查案子部門,就沒人敢提出這樣的建議。

也就是說,天底下隻怕是隻有蕭璟之才敢了。

蕭璟之沉默了片刻,而後看向左懷安,“難道你就不怕這件案子若是他們二人調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將會麵臨怎麽樣的處罰?”

要是這件案子無法在三日期限到了的時候,給出一個合理的結果,隻怕是會引起眾憤。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保住左寒舟的官位了,隻怕日後再也不能入朝為官了。

左懷安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要是他真的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說明這孩子真不是入仕的料。”

“但是話說回來了,既然王爺能提出這樣的建議,就說明是看準了他們二人的能力,所以我相信王爺的眼光。”

蕭璟之做的決定,從來都沒有失手過,相信這一次也不例外。

蕭璟之抿了一口茶,“本王也不過是為了鍛煉蘇晉安的能力罷了,至於他們二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還是得看他們自己。”

聽到這兒,左懷安跟著也有些好奇了,“王爺,我是說如果,如果蘇晉安沒能達到王爺的期望,王爺又當如何?”

如今,人人皆知,蘇晉安是蕭璟之未來的女婿。

要是蘇晉安的能力有限,隻怕是配不上蕭北凝。

還有一點更值得注意,那就是國公府現在深陷沼澤之中,國公府跟蘇晉安又有脫離不了的關係。

怎麽看來,蕭北凝和蘇晉安的這門親事,都不是最好的。

如果說,蕭璟之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阻止這門親事,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也是能夠讓人理解的。

畢竟,蕭北凝從小就備受寵愛,就連皇上和太後對蕭北凝的寵愛都不亞於皇子。

所以蕭北凝的婚事自然非常重要,也一定要是非常好的。

蕭璟之看了一眼左懷安,“正如你所言,要是蘇晉安沒能達到本王的期待,那麽這門親事確實應該值得考慮。”

左懷安這麽一聽,又來了精神,“那王爺放心,這件案子,我一定讓寒舟小心應對。”

他所謂的小心應對,自然就是不需要讓左寒舟那麽配合了。

要是能在這件案子中搗搗亂也是好的。

總之,隻要是蕭璟之的一句話,阻止這門親事,他義不容辭!

蕭璟之認真盯著左懷安,“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何還能保持如此心智?”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左懷安了。

“王爺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這就是我的本性所在。”左懷安依然像年輕時候嬉皮笑臉道。

“不過,本王不是要阻止這門親事。”蕭璟之並沒有這個意思。

雖說當初他對蘇晉安確實有些不滿之處,但是正如蕭北凝所言的,人不能被表象所欺騙了。

他確實要對蘇晉安更加細致的一些調查,但不是對他這個人進行質疑。

“他是凝兒選中之人,本王應該相信凝兒。”

考驗歸考驗,他一向對蕭北凝和蕭北辰做的決定,是表示讚同的。

“那王爺說如果蘇晉安沒能達到王爺的預期,王爺要考慮蘇晉安和郡主的這門親事,又是何意?”左懷安越發有些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