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侍郎自盡,這也就說明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這一下子全斷了。
想要重新再找新的線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戶部侍郎自盡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封自述信。
“他這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了左尚書的頭上?”大家在傳閱了戶部侍郎的自述信之後,立馬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如今案子牽扯到了人命,左懷安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也就變得更加不容易了。
一下子,所有人好像都泄了氣一般,愁眉苦臉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蘇晉安回來了。
“怎麽樣,現場的情況如何?”黃尚書等人上前向蘇晉安詢問道。
蘇晉安如實說道:“根據調查顯示,戶部侍郎確實是自盡的,無人脅迫。”
左寒舟聽到這樣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
而他的腦子裏現在就隻有一個念頭,他在想,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麽才能救父親?
“但是從戶部侍郎的下人口中得知,今日一早戶部侍郎見了一個人之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蘇晉安跟著又補充道。
“見了誰?”蕭啟佑也跟著問道。
現在戶部侍郎所見之人非常的關鍵,要是能找到此人的話,這件人命案也會有很大的突破。
然而這一次,蘇晉安卻搖了搖頭,“現在尚不可知。”
他第一時間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趕緊對府上所有人進行了排查以及詢問。
但是大家都表示不知道,若非戶部侍郎要求,是沒人敢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去戶部侍郎的書房周圍。
也就是說,除了那名小廝之外,誰都不知道戶部侍郎在死之前見過誰。
“那麽,那名小廝有沒有可能是在說謊?”黃尚書猜測道。
蘇晉安對此也做出了一個回答,“根據府上其他下人的描述,今日上午戶部侍郎確實召見過他,至於說了什麽,吩咐了什麽,就不知道了。”
“還有,下官快速的調查了那名小廝的身世,一切正常,並沒什麽不妥之處。”
黃尚書聽蘇晉安這麽一說,立馬就向蕭啟佑建議道:“殿下,臣在想,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必那人還沒有離開京城,此時嚴查城門的話,或許還能將人給劫住。”
蕭啟佑看向黃尚書,“排查是應該的,但是前提是我們連對方究竟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如何排查?”
不僅如此,就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就算排查也排查不出什麽。
“殿下,有一點或許可以將那人給揪出來。”蘇晉安非常確定的對蕭啟佑說道。
大家在聽了蘇晉安的話後,立馬就下令嚴查。
雖然沒有那麽快將人給揪出來,但至少能避免那人溜出城去。
隻要那人還在京城,就一定有辦法將人給揪出來。
“那對於這封信,各位大人怎麽看?”蕭啟佑想要聽聽大家的意見。
戶部侍郎將這麽大的責任推卸到了左懷安的身上。
除此之外,戶部侍郎的死,也會跟左懷安牽扯上關係。
所以,到底要如何處理這件事,也是足以令人深思的。
左懷遠率先提出了一個意見,“現在不管怎麽樣,事情都已經發生,當下最重要的是將相關之人進行一些調查。”
既然戶部侍郎說是被左懷安脅迫而死,那麽這其中肯定有很多的聯係。
可以先去查查戶部侍郎和左懷安除了在戶部有交集之外,還有什麽別的聯係。
當然,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將整個戶部都清查一遍。
“左大人說的甚是有理,黃尚書意下如何?”蕭啟佑看向黃尚書問道。
“回殿下,臣認為除了左大人所說的之外,還應該順著戶部侍郎之死這條線索,好好查查戶部侍郎和平穀城的來往。”
黃尚書是覺得在此之前,他們不曾有機會,也不曾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清查戶部侍郎的家,但是現在戶部侍郎死了,倒是一個機會。
蕭啟佑也同意了,於是讓雙方分開行動。
在左懷遠和黃尚書離開大理寺之後,他又看向蘇晉安和左寒舟。
腦子裏忽然就想到了之前父皇的叮囑,“蘇大人、左巡撫有沒有想說的?”
“殿下,臣還想去見見戶部侍郎的家人。”蘇晉安向蕭啟佑如實說道。
蕭啟佑也沒有詢問蘇晉安原因,就準許了。
“不過,蘇國公被關大理寺已經有些時日了,蘇大人有沒有想過去看看蘇國公?”
之前大家也是商議過讓蘇晉安去看看蘇國公,嚐試一下讓蘇國公開口。
蘇晉安知道蕭啟佑的意思,也就沒有回絕,“回殿下,臣正有此意。”
蕭啟佑同意道:“那你去吧。”
跟著左寒舟也上前告訴蕭啟佑,“殿下,鑄造銅幣的案子,臣還有些頭緒沒有整理好,先去整理一下。”
“左巡撫。”蕭啟佑叫住左寒舟,知道他因為左懷安的事情,肯定情緒有些難以控製。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多謝殿下關心,此事不會影響到臣調查案子。”左寒舟知道蕭啟佑想說什麽,所以特意答道。
父親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現在他需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盡快把事情調查清楚,還父親一個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蕭啟佑聽到左寒舟這麽說了,但之後看到左寒舟也是這麽做的。
分析問題的時候,頭頭是道,在調查的過程中,也完全沒有一絲懈怠。
他這才清楚,原來沉著冷靜,從來都不是一個形容,而是一種表現。
越是在最危難的時候,還能保持這樣的沉穩,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保持鎮定,才能將眼前的麻煩解決掉。
或許父皇讓他和左寒舟與蘇晉安一起共事,就是希望他能夠從蘇晉安和左寒舟身上學習到一些東西。
與此同時,蘇晉安在大理寺監牢見到了蘇國公。
“無論你們派多少人來,老夫的話還是一樣,是什麽都不會說的,所以就別白費心思了。”
蘇國公坐在草席上,背對著監牢的門,冷聲開口。
監牢門開了之後,蘇晉安走進去,看著蘇國公的背影說道:“祖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