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咱們這位太子殿下,當真是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左懷遠忍不住喃喃道。

以前的蕭啟佑有這般心性,但是在識人方麵多多少少還是有所缺乏。

但是經過這一次來看,蕭啟佑在心裏其實是有譜的,隻是一直以來沒有直麵過自己內心的想法。

“看來咱們的太子殿下這是對蘇大人和左巡撫有期待了。”黃尚書跟著也讚成道。

“與其說是期待,倒不如說是太子殿下想要看看蘇大人和左巡撫是否能夠成為讓大慶國百姓可以依托的好官。”

雖然蕭啟佑在說,要讓蘇晉安和左寒舟更多參與到這兩件案子當中的時候,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畢竟這兩件案子,無論是哪一件,都非常重要,讓兩個完全沒有經驗的年輕人來處理,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更何況讓左寒舟去詢問自己的父親,這個考驗屬實大了些。

“正如太子殿下所言,不過就是一場詢問而已,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和可怕,再說了,左巡撫既然入朝為官,什麽為重,他心裏是清楚的。”

起初,左懷遠也擔憂過這個問題,但是回頭一想,他們都上了年紀,朝廷的未來總歸是要交給這些年輕人的。

所以,趁著他們還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那就多教教這些後輩,也是一件好事。

黃尚書又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左懷遠,“行吧,既然已經這麽做了,就不能瞻前顧後了。”

“而且挪用的庫銀已經有了線索,我們得抓住機會,趕緊把所有的線索整合一下。”

黃尚書也知道現在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跟著左懷遠就走了。

而這會兒,蘇晉安走出大理寺,就看到在馬車旁等著的左寒舟。

他走過去對左寒舟說道:“讓左巡撫久等了。”

“沒等多久,蘇大人請。”左寒舟給蘇晉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蘇晉安先上馬車。

而後,等到兩個人都上了馬車之後,蘇晉安這才對左寒舟詢問道:“令尊傷勢如何了?”

“大夫已經看過了,並無大礙,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左寒舟將情況告訴蘇晉安。

“蘇大人也不用擔心我,我還能應對。”

他知道蘇晉安說這些都是出於對他的關心,而他自然也會小心應對。

畢竟這件事,是他需要直麵自己的父親。

說實話,還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但是,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一直在克製自己待會兒見到父親時,要如何保持沉著冷靜的狀態。

蘇晉安看左寒舟已經將自己的思緒整理的差不多了。

他沒再說話,希望在前往尚書府的這一路上,可以讓左寒舟再稍稍的安靜一會兒。

“蘇大人,你為何入朝為官?”可左寒舟卻向蘇晉安問道。

蘇晉安微愣,而後苦笑著告訴左寒舟,“以前我並沒有太大的誌向,也沒有想過以自己的能力需要幫到多少人。”

“那個時候,我之所以入朝為官的目的非常簡單,就是為了不屈於任何人手下,我隻是想要改變自己的現狀。”

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去擺脫國公府的那些折磨。

左寒舟跟著又問道:“那麽現在呢?”

蘇晉安看了一眼左寒舟,“當經曆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之後,我突然就發現,原來以我的能力,是可以幫到很多人的。”

說著,他忍不住又笑了笑,“這其中確實也有郡主的原因,是郡主讓我知道保全別人的同時,其實也在保全自己。”

以前的他做任何事,都需要先去掂量一下,做這件事對自己有什麽利益,是否真的值得他去做。

然而,現在的話,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腦子裏都會先想到,做這件事是否對百姓也有幫助。

即便他的能力很小,改變的並不多,但是還百姓一個幹淨的父母官,總得有人來做。

左寒舟聽得出,蘇晉安是認真的。

在平穀城和蘇晉安短暫的相處那段時間,他也看出來了,蘇晉安對於他所做之事非常熱忱。

蘇晉安好奇的看向左寒舟,“那麽左巡撫入朝為官又是為何?”

“我也沒有太大的理想和抱負,隻是希望能用自己微薄之力,稍稍讓百姓的日子好一些吧。”

左寒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

但是如果在自己有限的能力,盡可能的幫到需要幫助的百姓,他亦是心滿意足了。

蘇晉安拱手麵向左寒舟,“看來我和左巡撫有著共同的目標,那麽以後多多指教。”

左寒舟立馬回禮,“蘇大人嚴重了,以後還需要蘇大人多加提點才是。”

在官場上的很多事,他都不太懂,所以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跟蘇晉安學習。

“大人,尚書府到了。”就在這時,馬車停下,竹休停下。

蘇晉安便笑著告訴左寒舟,“等到這一切都結束之後,必然和左巡撫好好喝上一杯。”

左寒舟笑著應下。

二人下了馬車之後,並肩走進尚書府。

雖然左寒舟回尚書府就是回家,但是這一次總歸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二人進到前廳之後,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蕭璟之。

“見過王爺。”

蕭璟之麵色凝重,“起來吧。”

他掃視了一眼蘇晉安和左寒舟,“你們隻管做你們的,不用管本王。”

若非收到消息,聽說尚書府這邊出事了,他也不會貿然前來尚書府。

不過,他接到了蕭啟佑的消息,也不會看過左懷安之後,還留在尚書府。

既然蕭啟佑請他坐堂,那他就按照要求照做便是,其餘的事,他一概不管。

蘇晉安和左寒舟在接收到了蕭璟之的話後,便開始了對已經包紮好了傷口的左懷安進行一番詢問。

蘇晉安詢問,左寒舟則是配合的當起了主筆。

“請問左尚書對於之前戶部侍郎上奏的私自挪用庫銀案,在此之前是否有所了解?”

左懷安輕輕抬眸,“了解。”

“既然左尚書了解此事,為何不將此事盡快上奏給皇上?”蘇晉安繼續追問。

左懷安身為戶部尚書,按理來說,應當通過左懷安上奏給皇上的,可左懷安卻隱瞞不報。

那麽左懷安在挪用庫銀案當中也就有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