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晉安和左寒舟對視了一眼之後,想要回答左懷安的時候,黃尚書派人來了。

說是已經對中山侯府進行了全麵搜索,證據確鑿,中山侯並未有任何的狡辯,現在人已被帶回了大理寺。

也就是說,剛才左懷安擔憂的事情,是多餘的了。

如此以來,正好也就洗清了左懷安身上的嫌疑。

“剛才多謝左尚書配合。”蘇晉安起身向左懷安道謝。

左懷安欣慰的看著蘇晉安說道:“青出於藍勝於藍,未來可期。”

而後,又看向自己的兒子,“表現的不錯,讓為父受寵若驚,日後好好跟蘇大人學習。”

蘇晉安原本是想謙虛的回應一下,但是左寒舟跟著也就應了下來。

之後,二人向蕭璟之和左懷安告辭離開。

左懷安這才看向蕭璟之,“經過這一次之後,太子殿下也有所成長,蘇大人和我兒子也成長了不少,我這傷受的也是值了。”

“其實你不用受這身傷,結果也是一樣的。”蕭璟之就想說,左懷安受的這身傷完全沒有必要。

“瞧你這話說的,要是不演的真切一點,如何能激起公憤,又如何能推動事態發展,我這也是為了朝廷獻身。”

左懷安知道蕭璟之說的也是對的,但還是要跟蕭璟之理論那麽兩句。

蕭璟之起身,“這件案子,最終在中山侯停了下來,你怎麽看?”

“要說深究,恐怕也是深究不下去的,所以在中山侯這兒停止,結果已經算好的了。”左懷安自然知道蕭璟之想要說的到底是什麽。

更何況中山侯確實有所參與,責任是推卸不了的。

而且,皇上也分得清孰輕孰重,對於這件事心裏已經有譜了。

既然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那麽從中山侯這兒停下來,就當是結束了。

蕭璟之沒有接話,“好好養傷吧,皇上那邊本王會說的。”

“對了,王爺對蘇大人這個未來女婿,有什麽想法?”左懷安又是一臉八卦的樣子對蕭璟之問道。

就他對蘇晉安今日的表現,倒是覺得挺滿意的。

要是左伊伊沒有喜歡上東複國的尉遲進的話,或許他都會考慮把女兒嫁給蘇晉安。

蕭璟之看了一眼左懷安,“還行吧,看得過去,但重要的不是本王怎麽想,是凝兒怎麽想。”

他看蘇晉安都是其次的,主要還是蕭北凝對蘇晉安的看法。

左懷安就知道蕭璟之一定會這麽說,“罷了,郡主向來是一個有主見之人,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就他對蕭北凝的認識,蕭北凝看人也不是那麽單一的,所以在蕭北凝的認知裏,一定是對蘇晉安有了更深的了解的認識。

“王爺,等這件案子結束了之後,一起喝頓酒。”他看著蕭璟之離開的背影再次喊道。

“案子能結束,你的傷勢恐怕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蕭北凝背對著左懷安,“還是好好養傷吧左尚書。”

左懷安看著蕭璟之消失在視野之中,“真是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

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對人溫柔些。

“要是王爺改變了,那還是王爺嗎?”楊思怡走過來,冷不丁的開口。

左懷安讚同的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蕭璟之向來都是這樣一副樣子,哪天要是蕭璟之改變了,那就不是原來的蕭璟之了。

“你怎麽出來了,大夫不是讓你好好歇息?”左懷安趕緊攙扶著楊思怡坐下。

“我沒事,就是破了點皮而已。”

說到這兒,楊思怡心疼的看著左懷安,剛才要是左懷安將她護住,她還不知道要受多重的傷。

左懷安看到楊思怡投來的目光,就知道楊思怡心裏在想什麽了,“我也沒事,休息幾日就好了。”

為了哄楊思怡高興,他又說:“咱們的兒子出息了,日後在官場上,總算是不用那麽擔心了。”

經過這一趟巡撫之路,左寒舟肉眼可見的成長了很多。

楊思怡聽到這話,心裏自然也是高興的,“但是你還是應當多多照拂著點,更不能讓他走上彎路,還有以後你和兒子無論是因為家事還是朝堂上的事,都盡可能的耐心點,千萬不要跟兒子計較。”

“說的好像以後你就管不著咱們爺倆了似的。”左懷安從楊思怡的話中,聽著感覺像是在交代後事的意味。

楊思怡連忙道:“我要是不盯著你們,還不知道你們會鬧出多少的矛盾來。”

左懷安跟著就說:“是啊,隻要有夫人在,咱們爺倆不會那麽容易吵起來的。”

“但是挪用庫銀和鑄造銅幣的案子,當真就這麽結束了嗎?”楊思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畢竟在此之前,大家都把這件案子傳的那麽邪乎,甚至都牽扯出了特別多的東西。

要是這件事真的這麽容易就解決了的話,反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應該結束了吧。”左懷安稍稍沉思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又笑著告訴楊思怡,“大理寺和朝廷都會處理好這件事,你就不要擔心了。”

他知道楊思怡其實也是在擔心左寒舟,但是現在左寒舟就算是想要從中撤回來,也是不可能的了。

翌日。

皇宮,宣政殿上。

皇上將目光落到左懷遠和黃尚書身上,“三日之期還沒到,兩件案子就有了結論,兩位愛卿不妨跟大家說說看吧。”

“回皇上,挪用庫銀的案子已經查明,乃是中山侯指使戶部侍郎而為,這筆庫銀,中山侯所有的明細都在上麵,請皇上過目。”

左懷遠將調查到的證據呈給皇上。

皇上看了之後,臉色越發是沉的厲害,“這不就是所謂的招兵買馬,中山侯這是要造反不成!”

說著,皇上生氣的將手上的折子丟到地上。

聞言,文武百官齊聲道:“請皇上息怒。”

皇上稍稍消氣之後,又跟著問道:“那這件案子跟鑄造銅幣案有何關聯?”

如今已經查明,私自挪用庫銀的案子,乃是中山侯所為,但是之前有議論過挪用庫銀的案子和鑄造銅幣案子是相互關聯的。

那麽二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其中到底又牽扯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