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見太後口風很緊,隻好說道:“要是讓將軍府暫時接替中山侯手上的兵力,應該能堵住悠悠眾口。”
“畢竟除了中山侯之外,也就隻有沈將軍和皇叔有這樣的能力。”
太後一聽,連忙就說:“要是讓中山侯的兵力一同加在沈將軍頭上,一方獨大終究不是什麽好事。”
“長此以往,這君臣之間也會生出嫌隙,所以皇上三思。”
皇上跟著又看向太後,“母後說的有理,那交給皇叔如何,反正皇叔現在手上除了驍騎精兵之外,就再無其他兵力了。”
“攝政王這個頭銜已經足夠位高權重了,更何況攝政王手上的驍騎精兵可抵萬軍,除了攝政王的命令之外,旁人無權給驍騎下令。”
說著,太後撥了撥茶蓋,“要是皇上真的下了這樣的命令,朝中大臣肯定會進行反駁的,到時候皇上讓攝政王如何自處?”
聞言,皇上假裝仔細的思索了片刻,然後一臉憂愁的喃喃道:“既然如此,那中山侯手下的這些兵力,還真是不好處理。”
“該交由誰手上,才能避免這麽多的麻煩,還能讓所有朝臣都心服口服呢?”
皇上自言自語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太後聽見。
太後輕輕的抿了一口養生茶之後,裝作漫不經心般的開口,“顧太尉剛上任不久,現在手上應該沒多少兵力吧。”
“對啊,朕怎麽把顧太尉給忘了。”皇上恍然大悟一般,“要是讓顧太尉接手這些兵力的話,朝中那些大臣必定無話可說。”
回過神來,他趕緊向太後道謝,“多謝母後提點,不然朕當真是要不知道要苦惱到幾時去了。”
“哀家不過是隨口一提,是皇上聰明。”太後謙遜道,皇上給她道謝,而她卻不能應承下來,不然就成了她的安排了。
“不過,皇上千萬要保重身體,中山侯的事,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那就不要再操那麽多心了。”
皇上知道,太後這是在提醒他,不要讓人繼續調查下去了。
他笑了笑,“母後提醒的是,兒臣自然謹記。”
“太後,皇上,大喜!”就在這時,馨嬤嬤出去聽了宮女的話後,回來就向太後和皇上報喜道。
太後和皇上一頭霧水的對視了一眼,“喜從何來?”
馨嬤嬤笑著看向太後,“回太後,是東宮那邊傳來了喜訊,側妃娘娘有喜了。”
“側妃?”太後交握的手,稍稍緊了一下,沒有接話。
皇上亦是看出了太後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立馬笑道:“確實是大喜事。”
“傳朕旨意,大擺酒宴,舉國歡慶!”
太後一聽,整理了一下情緒後製止道:“皇上,這麽做恐怕不妥吧。”
她的意思是,身為一個側妃而已,並非嫡出,完全沒有慶祝的必要。
再說了,現在還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皇子,就舉國歡慶,未免有些太誇張了。
皇上對此告訴太後,“母後,大慶國已經很久沒有熱鬧過了,再說了,大慶國和北辰國之間現在還是劍拔弩張的狀態,如此慶祝,就是要告訴北辰國,大慶國根本就不在意北辰國的挑釁。”
這話,確實讓太後也不好反駁,畢竟皇上都已經把這件事和北辰國之間的矛盾給牽扯其中了。
她要是再阻止的話,反倒是她別有用意了。
“既然皇上已經決定了,那就按照皇上吩咐的去做吧,看樣子哀家也得想想,應當準備一份什麽樣的厚禮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眼底不由得劃過了一抹殺意。
一個小小的側妃也想妄圖生下長子,休想!
皇上立馬站起身來,給太後行禮道:“正好今日各種好消息接連而來,朕也去東宮走一趟,改日再來給母後請安。”
太後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皇上。
原本她是想製止皇上的,畢竟皇上這麽大張旗鼓的前去東宮探望,正是說明了對那個孩子的看重。
對此,所有人都得小心翼翼的對待了,想要找到合適下手的機會,也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不過,皇上這麽做,無疑是在為當年的他自己撐腰。
所以,這麽多年過去了,皇上嘴上不說,可心裏還是在怪她。
直到皇上離開壽康殿,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而原本帶著笑意來報喜的馨嬤嬤,在皇上走了之後,也跟著就斂起了笑意,“太後,要不要奴婢想想法子?”
她知道太後向來對正妃要搶先在側妃之前生下皇子這件事非常的在意。
如今讓太子側妃率先有了身孕,太後心裏肯定已經在盤算著要怎麽阻止這一切了。
太後收回視線看向馨嬤嬤,“皇上說要舉國歡慶,就是想告訴哀家這個孩子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他都非常在意。”
說到這兒,太後長舒了一口氣,“皇上這是在警告哀家,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聞言,馨嬤嬤眉頭一皺,“如此一來,想要下手確實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跟著太後又一臉淡定道:“十月懷胎,日子還長著呢,不急。”
總會有失神的時候,而她們總會找到合適的機會。
借著機會,她就是要告訴皇上,哪怕是如今皇上穩坐龍椅,可想要脫離她的掌控,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
“太後英明。”馨嬤嬤立馬恭維道:“但至少今日,太後已經達到了目的,也算是有一個好消息了。”
太後緩緩閉上眼睛,“目的是達到了,但是皇上心思,哀家是越發看不明白了。”
換句話說,自從蕭凜簡坐上皇位之後,似乎和她之間總好像隔著一層什麽東西。
不僅如此,在麵對她的時候,表麵上皇上事事都能聽從她的意見,但做起事來,卻似乎又不像是那麽回事。
但又讓人找不到任何的把柄。
“怎麽會,皇上向來聽太後的話,對太後也是各種孝順。”馨嬤嬤安撫道。
太後依然緊閉著雙眼,“皇上若是真的孝順,就不該不知道哀家最忌諱什麽!”
然而這些,皇上都已經忘了。
就隻能說明,皇上對她不過是表麵的母子情分,而皇上更多的還是恨她,怨她。
以至於現在巴不得看到她什麽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