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知道蕭北辰知道這件事後,心裏肯定是會存在一些不平衡。
“那些事情確實跟你無關,但是母妃隻想知道,你和音籮之間的這段感情,你打算怎麽處理?”
雖然音籮和蕭北辰從來都沒有開始過,但是音籮卻在蕭北辰心裏早就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
若是不給這段感情一個真正的結束,那麽蕭北辰這心裏的坎兒永遠都邁不過去。
而音籮也會像一根刺一樣的紮在蕭北辰的心上。
俗話說,解鈴還需係鈴人,他們之間的這個結還是得他們自己才能解開。
換句話說,蕭北辰還是要和音籮好好交談一次。
蕭北辰聽到這話之後,緩緩低下頭去,抓著手上的藥材,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就好像整個人完全亂了思緒,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了。
沈雲舒看到蕭北辰已經心不在焉的樣子,“逃避是沒有用的,若事情不去解決的話,它會一直在那兒。”
她想要教會蕭北辰無論是麵對任何問題的時候,都不要去逃避,尤其是感情上的問題。
因為人這一輩子,接觸的最多的也就是感情了。
如果做不到肆意瀟灑,但隻要學會勇敢麵對。
“可是母妃,這件事畢竟隻是孩兒一個人的事,跟音籮姑娘一點關係都沒有。”
蕭北辰認為,就算自己當初真的對音籮動心了,那也是他自己單方麵的事,音籮並不知情,也不應該因為他的原因,給出任何的回應。
所以,他反而覺得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必要跟音籮說清楚。
沈雲舒就知道蕭北辰的心裏肯定是這樣想的,“讓你去說清楚,並不是需要讓你從音籮那孩子那兒得到什麽回應。”
“隻是需要你給這件事做一個了斷,人總是要向前走的,無論是感情還是別的,都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
蕭北辰看向沈雲舒,“所以母妃也覺得孩兒應該聽從裴指揮使的意思,去把音籮姑娘引出來嗎?”
“你應該好好的問問自己的心,而不是問母妃到底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沈雲舒希望蕭北辰能夠自己為自己做一個決定。
可是話又說回來,“就算孩兒出麵了,音籮姑娘也未必就能現身。”
從以前和音籮的相處來看,音籮對她似乎並沒有那麽多的在意。
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這麽一來,就算他真的有心去幫這個忙,音籮也未必就能來到京城。
“一件事若不嚐試一下,又怎麽會知道結果。”沈雲舒擦了擦手後,拍了拍蕭北辰的肩膀。
就在沈雲舒打算休息去喝杯茶轉身要走的時候,蕭北辰立馬看著她的背影,問出了一句話。
“皇上那麽在意這個無影堂,無影堂手上到底握著關於皇上的什麽秘密?”
“亦或者說,把音籮姑娘引出來之後,皇上會如何處置音籮姑娘?”
蕭北辰是知道的,皇上跟隨著父王長大,想必也是從父王身上學到了很多手段。
如此,音籮現身之後,當真還有活路嗎?
沈雲舒停下腳步,“正如你擔心的,現在音籮的生死皆在你的一念之間。”
給蕭北辰留下這句話之後,她轉身就進了屋子。
留下蕭北辰自己站在原地好好琢磨她說出的那些話。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皇上是肯定要找到音籮的。
如果不從蕭北辰繞一圈的話,那麽音籮最終的結果,恐怕確實不會好到哪兒去。
但要是蕭北辰出麵了,或許還能救音籮一命。
這就是沈雲舒想要告訴蕭北辰的事。
蕭北辰理解了沈雲舒的話後,趕緊就說道:“母妃,孩兒明白了!”
於是,他快速的將篩子當中剩下的藥材幫沈雲舒整理好,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春柔目送著蕭北辰離開後,這才前去找沈雲舒。
“王妃,世子應該是去裴指揮使了。”
沈雲舒喉嚨發出一個聲音來,“嗯。”
春柔給沈雲舒又滿上熱茶,“世子想要救音籮姑娘,可要是音籮姑娘並不領情又當如何?”
當初音籮在王府小住,她也算是和春柔有過短暫的接觸,她一看那孩子就知道是個倔強的性子。
就算眼前給她擺好了幾條路,音籮也不一定會選。
沈雲舒放下茶杯,目光看向門外,“還真被你說中了,我也猜那孩子不會輕易現身。”
聞言,春柔立馬皺起了眉頭,“既然如此,王妃為何還要主張世子去找音籮姑娘?”
自家王妃也知道音籮的性子,就算蕭北辰出麵也未必能夠現身,既然這樣的話,自家王妃這麽做的用意到底又是什麽?
沈雲舒收回視線看向春柔,“那孩子不管怎麽說,都是北辰國王上親口承認了的私生女,你覺得皇上當真能拿她怎麽樣嗎?”
春柔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所以音籮姑娘不會有事,剛才王妃對世子那麽說,隻是騙世子的,可世子……”
“你是不是想說世子那麽聰明,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道理。”沈雲舒一聽春柔的話,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但是現在的北辰腦子都是混亂的,完全沒有沉靜下心來,所以這個時候,我無論說什麽,他都會當真,甚至還會把事情想的特別嚴重。”
就自己兒子的性子,她已經摸的透透的了。
“王妃逼世子這麽一把,就是想讓世子把自己的心給理清楚。”有一點,春柔倒是知道。
“但是王妃這麽做,肯定還有別的理由吧。”
沈雲舒做一件事,向來不會這麽簡單,尤其是在對待世子和郡主的事上麵。
沈雲舒聽到春柔這麽說了之後,忍不住笑了笑,“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她給春柔提醒道:“隻是我要是說了的話,你肯定會覺得我下手太重了,會心疼的,所以這事兒你還是別問了。”
然而,越是聽到沈雲舒這麽說,春柔這心裏就越是迫切的想要知道。
“王妃,奴婢的好王妃,就告訴奴婢吧,不然奴婢這心裏就像是有千隻螞蟻在爬一樣。”
沈雲舒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你當真想好了?”
春柔已經許久沒有看到沈雲舒露出過這樣嚴肅的表情來了,忽然有些打退堂鼓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