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看向蕭北辰,“不會殺了她,但是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放她離開。”
“隻是音籮姑娘實在是太倔了,這對她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剛才去看過音籮,也去向音籮詢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但是不巧,音籮姑娘連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就此可以看得出音籮姑娘是一個性子非常執著的人。
所以,想讓音籮姑娘開口,現在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更何況還要讓音籮姑娘主動交出一些東西。
蕭北辰眉頭一皺,“即便如此,我希望裴指揮使也不要去逼迫她。”
他就是怕錦衣衛被逼急了,到時候對音籮姑娘使用酷刑。
“世子放心吧,我們不會對音籮姑娘動刑,但是之後要如何處置音籮姑娘,也不是錦衣衛說的算。”
裴知可以保證在音籮留在錦衣衛的日子不受到任何的酷刑,但是之後宮裏那位若是要見音籮的話,就不好說了。
蕭北辰點點頭,不再多說了。
而後,裴知看著蕭北辰的背影,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向蕭北辰問出了一個關於蕭北凝的問題。
“郡主和蘇大人是不是鬧出什麽矛盾了?”
蕭北辰聞言,立馬停下了腳步,整個人的精神立馬變得警惕起來了。
“確實有一些小小的摩擦。”
蘇晉安這些日子一直在往攝政王府跑,相信很多人都已經注意到了。
尤其是裴知,畢竟之前兩個人有過那麽一段懵懂期的時候。
隻是蘇晉安這些天雖然一直都在往攝政王府跑,但都沒有見到蕭北凝。
於是,大家都傳,這一次蕭北凝和蘇晉安之間的矛盾實在是太大了,都鬧得快要解除婚約的地步了。
蕭北辰挑眉,沒想到他隻是離開京城不過短短幾日而已,沒想到關於蕭北凝和蘇晉安的傳言,都到了這麽離譜的地步。
當裴知從蕭北辰的口中證實了這一點之後,又著急的問道:“那郡主最近還好嗎?”
因為自從蕭北凝和蘇晉安鬧出矛盾開始,蕭北凝就再也沒有露麵過。
蕭北辰抿了抿嘴,“這要怎麽說呢,好是好,但凝兒最近都沒啥心情。”
裴知一聽,又立馬問道:“那麽大家傳言說郡主和蘇大人要退婚的事……”
他沒有直接問明白,但就是想知道蕭北凝和蘇晉安是不是真的已經到了要解除婚約的地步了。
“這事兒我還真不敢說,就連母妃和父王都不敢去問凝兒這件事,我想還是得等凝兒自己想清楚了,到時候和蘇大人好好談談。”
蕭北辰裝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告訴裴知。
裴知聽到這話之後,又試探性的提了一句,“世子若是擔心郡主的話,不妨帶郡主出去走走。”
“相信裴指揮使也聽說了,母妃病了,凝兒的事恐怕一時半會兒要再等等了。”蕭北辰知道裴知的心思,於是說道。
裴知方才想起沈雲舒生病的事,“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沒事,裴指揮使也是關心凝兒,我明白的。”蕭北辰向裴知說道。
“那麽音籮姑娘的事,就有勞裴指揮使多費心了,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他已經耽誤了太長的時間,得趕緊回王府看看母妃了。
裴知便將蕭北辰送到了錦衣衛門口。
待看到蕭北辰的馬車消失在視野之中後,高風來到裴知身邊,“這倒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大人何不試試看?”
裴知立馬轉頭看向高風,“什麽意思?”
“王妃生病了,趁著這個機會上門去探望,也順便看看郡主。”高風給裴知提議道。
裴知聽到這話,確實有過那麽片刻的猶豫了。
但很快,他就拒絕了高風的提議,並且嗬斥道:“錦衣衛不得跟朝廷官員有任何形式上的接觸,難道你忘了?”
“屬下沒忘,屬下隻是覺得攝政王跟朝廷那些官員不一樣。”
高風給裴知解釋,蕭璟之確實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但他也是當今皇上的親皇叔。
就算裴知前去探望了,相信皇上那邊也不會多說什麽的。
畢竟今兒一早,皇上就讓劍和親自前來探望了,可見在皇上心目中對攝政王和王妃的看重。
裴知卻還是說道:“正是因為如此,錦衣衛才更不能跟攝政王府走的太緊密了。”
錦衣衛乃是隻屬於皇上的,無論是聽從命令還是需要上報什麽,都是直接麵向皇上。
而這也就注定了他們不能跟朝中任何的官員有除了正事之外的接觸。
所以,就算裴知想要去探望沈雲舒,那也是不可以的。
高風趕緊跟在裴知身後,“大人就當是去詢問世子一些關於音籮姑娘的事,這算是正事了吧。”
他說了這話,見裴知沒有再反駁,“如今郡主和蘇大人之間的矛盾鬧的正厲害,要是大人還不抓著這個機會的話,日後怕是再也沒有辦法了。”
原本裴知還想再想想,可一聽到高風說,若是錯過這一次的話,他和蕭北凝便再也沒有機會可言了的時候,他動搖了。
正是現在蕭北凝和蘇晉安鬧的就快要解除婚約了,要是他再不爭取一下的話,他隻能看著蕭北凝嫁給蘇晉安了。
想到這兒,他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朝著自己辦案的地方走去了。
高風了解裴知,裴知越是什麽話都不說,就越是說明裴知對於這件事猶豫了動搖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有戲!
“你樂什麽呢?”陳義剛給屁股上了藥走過來,就看到高風傻笑的樣子。
高風給陳義行了禮,然後立馬恢複嚴肅的表情,“沒什麽。”
“指揮使現在不在吧?”陳義看了看四周後,向高風問道。
原本高風正想告訴陳義,裴知還在錦衣衛。
可陳義立馬搭上高風的肩膀,“我待會兒要去見見音籮姑娘,你就當今兒晚上沒有見過我,什麽話都不能告訴指揮使,聽見沒有?”
雖然裴知不讓他去審問音籮,但他要是撬開了音籮的嘴,可就是大功一件,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高風再次試圖張口告訴陳義,裴知還沒走。
可陳義給高風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製止了高風開口。
於是,高風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陳義往牢獄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