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從香滿樓離開之後,就徑直去了攝政王府。

雖然回來之後,他已經看望過姑姑了,但是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他還是想多陪陪姑姑。

隻是就快到攝政王府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一個躲在拐角,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身影。

更重要的是,那個身影有些熟悉。

於是,他便走了過去。

走到那人身後,他輕輕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待人轉過身來之後,“曦月,還真是你。”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去?”

他看唐曦月隻是在附近張望著,卻不敢上前去。

唐曦月看了一眼沈煜之後,垂眸道:“我現在還有臉麵去見王妃。”

當初,她的母親和父親,都是收到了沈雲舒的恩賜,也是因為沈雲舒,母親和父親才能相守。

可到頭來,母親和父親卻做出了一些不可饒恕的錯誤。

作為他們的女兒,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臉麵去見沈雲舒。

沈煜知道唐曦月心裏對有些事還過意不去,“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了姑姑從來都沒有覺得這件事跟你有關。”

“再說了,要是姑姑真的怪你的話,當初就不會同意凝兒去助力離開京城了。”

但凡沈雲舒有任何的阻攔,蕭北凝都不可能那麽輕鬆的幫到唐曦月。

就更別提說,還能那麽順利的讓唐曦月抵達南溪了。

唐曦月這些道理她都是明白的,“但是我就是不敢去麵對王妃,我不知道見到王妃和郡主了之後,我能說些什麽。”

與其說她不知道如何麵對,倒不如說她心裏還是害怕被責怪。

所以人是來了,卻還是不敢上前去。

“我帶你進去。”沈煜認真的對唐曦月說道。

唐曦月聽到沈煜這話之後,心裏也稍微的冷靜了些。

於是,她便跟著沈煜一起邁進了攝政王府。

“姑姑。”沈煜見到沈雲舒後,連忙上前打招呼。

“我聽你娘說,再過兩日你就要回南溪了,這幾天就不用每日都往我這兒跑,好好陪陪你爹娘。”

沈雲舒知道沈煜對她的孝心,但是沈雲玨和蕭妙儀這個時候,也是很難受的時候。

同樣需要沈煜陪伴在左右。

沈煜攙扶著沈雲舒坐下,“姑姑,您就放心好了,爹娘那邊,煜兒會好好照顧的,但是在離開京城之前,煜兒還是想多陪陪您。”

“你這孩子,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沈雲舒寵溺道。

但她自己也清楚,不僅是現在,以前沈煜也總是喜歡纏著自己。

這說起來,其實還是跟她自己有關。

因為在沈煜很小的時候,她就喜歡帶著沈煜各種去玩兒,以至於沈煜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都會找她。

“對了姑姑,還有一個人來看您了。”沈煜說著,往旁邊站了站。

然後唐曦月便走了過來。

沈雲舒看到唐曦月跟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心裏便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現在的唐曦月,更多的是為了自己而活,那種渾身所帶的氣場,也比以前更大氣了些。

可或許是因為礙於她父母的原因,唐曦月在看向自己的時候,還有些躲避。

“曦月見過王妃,問王妃好。”唐曦月給沈雲舒行禮道。

沈雲舒起身上前將唐曦月給攙扶起來,“總算是今兒能見到你了。”

說著,她又牽著唐曦月坐下,“在南溪的時候,煜兒有沒有欺負你?”

唐曦月趕緊答道:“回王妃,少將軍待曦月特別好,處處照顧曦月。”

“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可得告訴我,我幫你打他。”沈雲舒對唐曦月說話的樣子,就像是母親對女兒一般的溫柔可親。

這也使得唐曦月逐漸的放鬆下來了,“多謝王妃。”

“關於你和煜兒的事,我也不會多說什麽,一切都憑你的心意,沒有人會強迫你,你隻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了。”

沈雲舒也知道唐曦月當初在南溪拒絕沈煜求婚的時候,唐曦月心裏一直都不好受。

但是她要告訴唐曦月,雖然兩個相愛之人為彼此做出一個妥協是真,但是在一份好的感情裏麵,都不應該丟掉那個最初的自己。

唐曦月對自己有一些要求,對未來有規劃,所以她不要那麽快的就答應和沈煜的婚事。

“王妃。”唐曦月沒想到沈雲舒竟然還會跟自己講這些,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曦月!”就在這時,蕭北凝急促的聲音傳來了。

很快,蕭北凝快步而來。

唐曦月和蕭北凝對視了一眼之後,二人立馬就擁抱在了起來。

沈雲舒看到二人的樣子,給一旁的沈煜示意了一下。

沈煜知道姑姑的意思之後,便攙扶著沈雲舒去了後花園。

“讓她們二人好好敘敘舊吧。”

沈煜攙扶著沈雲舒,“姑姑,曦月的爹娘,現在去哪兒了?”

對於這件事沈煜了解的不多,在南溪的時候,也沒有機會幫唐曦月打聽。

如今趁著機會回來了,他想幫唐曦月了解一下。

雖然唐曦月嘴上說不想見到他們,也不想知道有關於他們的任何消息。

但是沈煜知道,其實在唐曦月的內心深處,還是想要知道這些消息的。

沈雲舒同沈煜在廊下停住腳步。

“皇上仁慈,罷黜了唐尚書的官職,他們夫婦二人已經回鄉了,至於曦月的哥哥……被判流放了。”

在事情發生之後,她也安排人去唐名彰的老家看過他們夫婦。

原本恩愛的兩個人,因為這件事之後反目成仇,每日爭吵不斷。

吵的周圍的鄰居對他們夫婦也是非常厭惡。

但這是他們夫婦二人自己做下的孽,無論之後的路會如何,都需要他們夫婦二人自行承擔。

“他們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再提到過曦月了?”沈煜不由得替唐曦月感到有些心疼。

林盡染和唐名彰一直以來的重心都在長子身上,長子出事,他們可以想出犧牲女兒的決定來換取長子的安穩。

可是唐曦月如何了,過的怎麽樣了,好像他們二老對此一點都不在意。

想到這兒,他便替唐曦月感到有些心疼。

當然,在問這句話的時候,他也是替唐曦月帶著一絲絲的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