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曦月垂眸,不敢再去直視蕭北凝的臉,“應該是來不及了,我和少將軍不能在京城待太久。”

“而且南溪的孩子還等著我回去,所以雨桐那邊,還請郡主幫我解釋一下。”

其實不用唐曦月的這些解釋,蕭北凝都知道,她就是礙於麵子罷了。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強求了,畢竟有些事終究是要自己跨過去了,才算是真的過去了。

“郡主,照顧好自己,也代我向王妃道歉。”唐曦月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特意對蕭北凝說道。

蕭北凝知道唐曦月說的是關於自己父母的事。

父母的所作所為完全辜負了當年沈雲舒對他們的恩惠。

“該道歉的人不是你,你也沒必要替他們道歉。”蕭北凝不希望唐曦月還把這些責任都推卸到自己身上。

唐曦月對蕭北凝笑了笑,“可我終究是他們的女兒。”

父母的錯,可以說跟她無關,可是如果她聽從父母的吩咐,或許有些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那樣了。

所以,說到底,她自己也有責任。

“曦月,你千萬別這麽想,這些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做的也已經足夠好了。”蕭北凝希望唐曦月能夠從這件事當中走出來。

“謝謝郡主。”唐曦月看著蕭北凝道完謝後,便轉身上了馬車。

蕭北凝站在台階上,目送著唐曦月的馬車離開,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她曾想過和身邊的朋友長大後,還能像年幼時那般,經常見麵,經常談天說地。

可是長大之後才發現,想要跟原來的朋友再見上一麵,仿佛都成了一種奢侈。

但現在看到唐曦月過的比以前幸福,還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她便打心底裏為唐曦月感到高興。

當天沈煜回到將軍府之後,便跟沈雲玨和蕭妙儀再次**了一下自己的心裏想法。

對於沈煜說的,沈雲玨和蕭妙儀都沉默了。

甚至,聽完了沈煜說的之後,蕭妙儀直接起身回房間了。

“你母親隻是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等她冷靜一下,想想,就會理解你了。”

沈雲玨來到沈煜繼續安慰,“為父也會跟你母親好好談談,所以你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心裏壓力。”

沈煜一臉詫異的抬起頭來,看向沈雲玨,“所以父親支持我的決定?”

“當然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目標和想要做的事,為父替你感到高興,所以當然要支持你。”

沈雲玨剛才聽沈煜說的那些,心中也想了很多,對於沈煜想要做的事,他也表示讚同。

沈煜聽到父親這麽說了之後,自然是高興的,“父親放心,孩兒一定不會辜負父親的期望,隻是母親那邊,還得勞煩父親說說了。”

如果母親還能當著他的麵反駁兩句,或許他還能多跟母親說說自己的想法。

可是母親連聽都不願意聽他講。

所以,他也隻能希望父親多跟母親聊聊了。

“你放心吧,你母親那邊為父來想辦法,時辰不早了,去休息吧。”沈雲玨對沈煜說了這話之後,便率先一步前去找蕭妙儀了。

來到房間的時候,他卻到處看了一個遍,都沒有看到蕭妙儀。

於是,他問身邊伺候的丫鬟,“公主去哪兒了?”

“回將軍,公主回房間之後,就沒有出來過。”丫鬟如實答道。

沈雲玨隻好又折回了房間。

“幹嘛?”蕭妙儀見沈雲玨在她麵前晃來晃去,裝作沒有看到自己的樣子,有些不高興了。

沈雲玨聽到蕭妙儀的聲音後,這才假裝找到了蕭妙儀,“夫人原來在這兒。”

蕭妙儀立馬別開臉,“一把年紀了,還跟以前一樣。”

就沈雲玨的這副德行,從年輕的時候就這樣的,老了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沈雲玨倒是也不惱,笑嘻嘻的來到蕭妙儀的跟前,“夫人,別生氣了,剛才為夫都已經教訓兒子了。”

蕭妙儀還是不予理會,因為沈雲玨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用猜,她都已經知道了。

“為夫倒也不是想幫兒子說話,隻是想告訴夫人,如今大慶國的朝堂往往以世家占據重要的位置,皇上早已有所忌憚。”

沈雲玨原本是不想告訴蕭妙儀這些的,因為在他看來,朝堂上的事無需讓蕭妙儀知道。

但是,蕭妙儀除了是他的夫人之外,還是大慶國的公主。

有些事,蕭妙儀有權利知道一切。

蕭妙儀聽到沈雲玨的話,立馬看向沈雲玨,“皇兄不會對將軍府下手的。”

她還是比較了解蕭凜簡的,就算蕭凜簡對於世家有所忌憚,但也不可能忌憚到將軍府上來。

“皇上不會忌憚,但朝中那些大臣可不這麽認為,攝政王府和將軍府在朝堂上已經足以讓人忌憚了,大家都巴不得找到將軍府的錯處。”

沈雲玨當然也相信皇上,可朝堂之事人雲亦雲,誰又能說的清楚。

“其實煜兒能夠留在南溪守護邊境,這對他何嚐不是一種保護,留在京城,大家的目光隻會放在煜兒的婚姻大事和襲爵的事情上。”

這樣一來世家聯姻有成為了一個死局,就算皇上不忌憚,也會有人想方設法的動手腳。

可要是沈煜留在南溪,大家便不會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沈煜身上了。

蕭妙儀聽沈雲玨這麽一說,倒也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但是兒子一旦確定留在南溪,這也就意味著我們要過很久很久才能見到兒子了。”

一想到需要很久才能見到兒子,她這心裏便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不是不同意讓兒子留在南溪,隻是不想看到兒子吃苦受累的樣子。

沈煜這次回來,整個人黑了也瘦了。

她便知道沈煜在南溪肯定沒少吃苦。

沈雲玨抱住蕭妙儀,輕聲安撫,“堂堂七尺男兒,這點哭算得了什麽,隻要孩子能好好的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更重要的是,沈煜不懂得朝堂上的人情世故,若是留在京城是比較吃虧的。

與其如此,倒不如就讓沈煜留在能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的地方去。

蕭妙儀擦了擦眼淚之後,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話雖如此,皇兄會同意嗎?”

老爺子剛被追封爵位,正是需要討論襲爵的時候,沈煜又做出這樣的決定。

皇上隻怕是沒那麽容易的就答應沈煜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