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池聽到蕭北凝這麽說了之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郡主其實真正想要針對的是尹小姐對不對?”

蕭北凝想要看看尹南思知道這件事之後,要如何應對。

畢竟,尹太傅是不可能拿出這麽多錢,而且就算尹太傅有這麽多錢,也是不可能給尹永瑞的。

所以,蕭北凝真正想要看的就是尹南思對於這件事會做出一個怎麽樣的解決方案。

“你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在想什麽,你都知道。”蕭北凝對南池笑道。

“奴婢跟隨郡主這麽多年,自然知道郡主在想什麽。”南池跟著蕭北凝笑了笑,“隻是郡主為何如此篤定這件事,尹小姐會有辦法?”

蕭北凝非常認真道:“因為尹小姐很聰明。”

要是沒有這件事的話,或許很多人都已經忽略掉了太傅府還有一位小姐。

而這位小姐也不像旁人所見的那般單純無邪。

能夠在和尹太傅分開多年,回到太傅府,博得爺爺和兄長的寵愛,可見此人並非如此簡單。

既然尹南思已經插手了尹永瑞的這件事,那麽尹永瑞身上需要解決的麻煩,尹南思便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真不愧是郡主,借著機會也算是試探了尹小姐的能力了。”南池趕緊恭維道。

蕭北凝起身道:“行了,時辰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府了。”

沈煜和唐曦月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那麽這件事也算是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隻要沈煜和唐曦月能夠平安順利的回到南溪,這一切也算是有個了結了。

與此同時,太傅府已經知道尹永瑞在酒肆欠下了五千多兩的賬。

尹太傅抬手就要對尹永瑞重拳出擊。

“爺爺!”尹南思得到消息之後快步而來。

“這件事兄長也是為了能夠保證不給太傅府惹出禍端,兄長已經做的很好了。”

她想要讓爺爺消氣,就必須要說出尹永瑞這麽做是逼不得已的。

尹太傅瞪了尹永瑞一眼,但回過神來,他又忍不住說道:“這郡主的酒肆怎地物價如此高?”

他還沒有一頓酒下來,就用掉這麽多銀子的情況。

“怪不得酒肆生意如此寡淡,合著就是因為酒肆高抬物價,難道沒人管管嗎?”尹永瑞也跟著吐槽起來了。

尹太傅又忍不住的看向尹永瑞,“管?你說誰來管?攝政王妃掌管商號和商庫,你說誰能管?”

也就是說尹永瑞說的這話也是白說。

更何況就算蕭北凝酒肆的物價很亂很高,但還是有尹永瑞這樣的傻子主動往裏送錢進去。

“爺爺消消氣,現在需要解決的就是把兄長這筆錢給還上,免得讓郡主揪出什麽錯處來。”尹南思一邊給尹太傅捶肩,一邊說道。

尹太傅衝尹永瑞冷哼了一聲,“到最後,還是要你妹妹幫你收拾殘局。”

“爺爺,其實兄長已經有了對策。”尹南思可不能邀功,便趕緊看向尹永瑞。

“兄長不是說要把收藏的那些蛐蛐和鬥雞給賣了,給爺爺準備一份大禮,如今要不先用這筆錢來把酒肆的債務還上。”

“至於要給爺爺送上的禮物,也不急於一時,而且爺爺最重的還是兄長的心意,兄長說呢?”

原本聽到尹南思這話的尹永瑞當即就不樂意了。

府中養的那些蛐蛐和鬥雞,可都是他的寶貝,他就算自己不吃飯,也不會虧待它們的。

如今尹南思說要將它們給賣了,他哪裏會答應。

可沒等他說什麽,尹太傅就開口問道:“你當真要給老夫準備一份禮物?”

尹永瑞看著尹南思愣了一下後,向尹太傅點了點頭。

對此,尹太傅心裏一暖,忍不住便問道:“你想給老夫送上一份怎麽樣的禮物?”

這可把尹永瑞又給愣住了。

長這麽大,他給爺爺準備的禮物要麽是奶娘幫忙準備的,要麽就是尹南思幫忙出謀劃策的。

他從來都沒有主動想著給爺爺送上一份禮物。

就別提說是一份很重要的大禮了。

這讓他如何給爺爺解釋。

對此,尹南思立馬就提尹永瑞說道:“爺爺,兄長之前不是去了一趟江南麽,江南之行,兄長看上一幅畫,可是那幅畫的賣價極高。”

“從江南回來之後,兄長就非常苦惱的告訴思思,沒能將畫作買下來,於是兄長便有了賣掉蛐蛐和鬥雞的心思。”

這一切倒是都說得通,並無任何的不妥之處。

尹太傅也是相信了,卻繼續問尹永瑞,“誰的畫作,能讓你覺得老夫非常喜歡那幅畫?”

“白楓!”尹永瑞脫口而出道。

他確實不知道爺爺都喜歡些什麽畫,但是總聽爺爺提到過這個白楓。

還說白楓自從遊曆世間之後,再也沒有露麵和作畫了,十分可惜。

尹太傅一聽,臉上更是高興了,至少在他看來孫子是真的知道他喜歡的畫家是誰。

“思思說的沒錯,你有這份心意,爺爺就已經非常高興了。”

尹永瑞立馬鬆了一口氣,至少爺爺不會再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不過,欠下酒肆的錢,你必須得自己還上,賬房是不會給你撥出銀子的。”尹太傅接著又告訴尹永瑞。

尹永瑞眉頭立馬又緊蹙到了一起,帶著一絲撒嬌的口吻,“爺爺。”

尹太傅站起身來,“先把酒肆欠下的錢解決了,再想別的吧。”

留下這句話之後,他便離開了前廳。

待尹太傅走了之後,尹永瑞趕緊走到尹南思身邊,“妹妹,你明知道那些東西是我的**,為何還要當著爺爺的麵,讓我賣掉?”

尹南思趕緊安撫尹永瑞,“相信兄長也知道爺爺早就看不慣小黑它們了,要是再不趁著這個機會把小黑它們給處理掉,爺爺遲早會用自己的辦法把小黑它們解決了。”

“所以趁著機會,兄長先下手為強,爺爺不僅不會生氣,還會感到高興。”

尹永瑞心裏有氣,但又覺得尹南思說的這番話,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道理的。

“可是我還是舍不得。”

小黑它們跟了自己很長時間了,也是他自己看著小黑它們一點點長大的,讓他將小黑它們處理掉,他確實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