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韓兄不介意的話,叫我蕭弟即可。”蕭北辰對韓亭說著,又看了看韓亭手中的饅頭,“要不我們邊吃邊說。”
韓亭見蕭北辰要請自己吃飯,便連忙擺手婉拒,“多謝蕭弟,我們萍水相逢,哪能讓蕭弟盛情相邀。”
蕭北辰卻依舊道:“我也沒吃飯,正想找個人說說話,韓兄就當是陪我說說話如何?”
“那……好吧。”韓亭見蕭北辰一臉苦悶的樣子,也就沒有再拒絕了。
二人要了兩壺酒,一邊喝酒,一邊說著。
“蕭弟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嗎?”韓亭見蕭北辰愁眉不展的樣子。
蕭北辰輕歎了一口氣,尋思被人看破,反倒是覺得自己無病呻吟了。
他輕笑了一般,“就是覺得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剛開始的時候鬥誌昂揚的,但久而久之,就好像有點懷疑自己了。”
韓亭對於蕭北辰的這種想法,倒是非常能夠理解。
“其實我也有過這樣的階段,在備考的時候,總感覺科考的時間遙不可及,會讓人的身心和精神都有種疲憊的感覺。”
“但是一想到未來你所能達成的事情,會幫助到很多人的時候,你便會重燃鬥誌。”
說著,他看向蕭北辰,“這一路走來,確實有讓人迷茫的時候,也有讓人看不清前路的時候。”
“但是隻要你衷心於自己的初心,那麽一切都不算晚,也不會讓你感到失望。”
“同時,未來本就是一場未知的冒險,不要為沒有發生的事情感到困惑。”
蕭北辰聽了韓亭的話後,立馬舉起酒杯對著韓亭,“多謝韓兄肺腑之言,讓我茅塞頓開。”
韓亭回敬道:“不過是比蕭弟多吃了幾把鹽而已,不過若是對蕭弟有用的話,自然是好事。”
“韓兄或許不相信,我對韓兄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蕭北辰笑著對韓亭說了這麽一句。
“還別說,蕭弟也是我遇到的最隨和的貴公子。”韓亭再次回敬蕭北辰。
雖然不知道蕭北辰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身份,但是蕭北辰給他的感覺,確實還不錯。
二人不知不覺的就聊到了很晚,為了不耽誤韓亭繼續溫習書,蕭北辰便趕緊告辭了。
“世子為何對韓公子一見如故?”青鳴倒是第一次遇到蕭北辰對誰有這樣的感覺。
蕭北辰坐上馬車後,忍不住笑了笑,“或許這就是凝兒所說的第一直覺吧。”
“可是想要接近世子的人太多了,世子還需謹慎才是。”青鳴說著,又向蕭北辰問道:“要不屬下去調查一下韓公子的身世背景?”
“不用。”蕭北辰直接拒絕了。
他不過是想要跟韓亭交個朋友而已,沒必要對人的身世背景都要翻一個遍。
再說了,就算韓亭不是好人,那也是他主動去認識別人的,到時候吃虧了,那也是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青鳴知道自家世子最近壓力非常大,好不容易今日遇到了韓亭心情能稍微好點,他便不再多說了。
與此同時,香滿樓這邊。
“剛才我看你在跟一個貴公子吃飯,你認識?”韓亭回到廂房休息的時候,同住的彭華撐著腦袋向韓亭問道。
韓亭一邊脫衣服,一邊答道:“今日才認識的,聊到了一些關於同樣感興趣的話,就多聊了幾句。”
“我看那人不是普通人,你就不怕他是故意接近你的?”彭華今日在後廚洗了碗出來的時候,就瞧見了韓亭和蕭北辰在一起的畫麵。
他也算是比韓亭多那麽一點點的見識,畢竟之前跟著家父走南闖北做生意,見多了一些人。
韓亭聽到這話,忍不住就笑了,“他接近我幹什麽?我一窮二白,並無任何可圖之處。”
這話不僅是玩笑話,同樣也是事實。
他一介寒流之輩,能有什麽可值得被惦記的。
就連這一次來京城參加科考都是左鄰右舍那兒借來的銀錢。
試問,蕭北辰一個京城貴公子,能從他身上圖到什麽東西?
彭華雖說覺得韓亭這話是說的有那麽幾分道理,但是細細想一下,終覺得有些奇怪。
“這京城之中人心叵測之人很多,無論怎麽樣,還是應小心為妙,畢竟咱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在他看來,無論是跟貴人打交道,還是做生意,這道理都是一樣的。
韓亭讚同的點點頭,“多謝彭兄的指點。”
“咱們也算得上是同窗一場了,應該的,不必客氣。”彭華倒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但是在為人處世方麵是十分圓滑的。
他不會讓自己吃虧,也不會讓別人從他身上白白得到幫助。
而他之所以對韓亭這般好,不過是因為韓亭這人為人十分正直老實罷了。
至少他看過這麽多人,第一次遇到像韓亭這樣的人。
所以,他自然也是不希望韓亭讓自己吃虧。
在臨睡之前,他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科考在即,身邊任何接近你的人,都必須小心一點,指不定那些人是做什麽的。”
他就是像提醒韓亭,韓亭畢竟是近些年來非常有名的秀才,不少人因韓亭的名氣前去拜會過。
而且這一次科考,韓亭中榜的幾率非常大。
可要是韓亭在科考前夕出點什麽事的話,那麽韓亭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會被代替下來。
這在以前的科考之中並非沒有發生過,作為同窗好友,他必須得提醒韓亭。
無論是韓亭認為蕭北辰是否為好人,在這個緊要關頭,終究還是需要謹慎些好。
“多謝彭兄的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韓亭知道彭華這個人凡事都非常謹慎小心,時刻都繃緊了神經一般。
但一想到彭華曾多次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便不覺得彭華這麽做有什麽不好了。
更何況彭華說的這些都是為了他好。
“我總覺得今日那位貴公子還會來找你。”彭華忽然沒了睡意,對韓亭說道。
韓亭躺回到**,反問道:“若是不來呢?”
“若是不來,科考結束後,我請韓兄喝一頓好酒!”彭華十分篤定道。
韓亭聽到彭華認真的聲音,笑著應了聲後,便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