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的一席話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蘇國公這話也是在提醒蘇夫人,不管怎麽說,蘇晉安對於國公府的未來非常重要。
蘇夫人原本是想放蘇晉安一馬的,但是她得到了蘇晉城的近況和遭遇之後,她心裏的怒火終究是沒辦法忍了。
她必須要讓蘇晉安知道,無論他變得多麽強大,終究還是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她笑著上前道:“父親,您莫不是忘了,當年晉安出生的時候,險些出事,得以袁夫人相救,因此給晉安定下了一門親事。”
“若不是袁夫人再次提及這件事,我怕是也忘了。”
蘇國公倒是想起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可當時他並未在意,也不曾應允。
但沒想到袁家竟然記下了,還特意找上門來了。
不過,他細細想了想,如果是在以前國公府在京城之中還是翹楚的情況下,袁家找上門,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現在國公府大不如前,所能依靠的全部都是蘇晉安。
而蘇晉安終究也是要同國公府共進退的,所以袁家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找上門。
那麽,隻能有一個可能,並非袁家找上門,而是蘇夫人找到了袁家。
“晉安已經同郡主定下了親事。”他冷著臉提醒蘇夫人。
就算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但現在的蘇晉安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蘇夫人正是知道這件事,才刻意將這件事再次提起。
“倘若袁家將這件事鬧大的話,無論是對晉安,還是對國公府來說,可都不是一件好事。”
現在的國公府已然岌岌可危,可要是再因為蘇晉安的婚事出現任何的問題,國公府在京城更是無法站穩住腳了。
“那你是什麽意思?”蘇國公倒是要看看蘇夫人為了給蘇晉安找不痛快,到底要做什麽。
蘇夫人轉頭看向蘇晉安,“這就得看蘇大人要如何處理這件事了。”
隻要把這件事推到蘇晉安身上,好與壞都必須蘇晉安自己來承受。
當然,她也想看看蘇晉安在同時需要麵對蕭北凝和袁家的婚事時,如何能將兩門親事平和下來。
見蘇晉安沒說話,她又補充道:“哦對了,袁家的人已經來了,正好趁著今日把婚事定下來。”
蘇國公聞之甚怒,“你到底要做什麽?”
就算要給蘇晉安納妾,無論如何都應該事先通知蕭北凝一聲。
這事如果讓攝政王府知曉,攝政王和王妃必定震怒,到時候他們要用什麽來平息怒火?
更可氣的是,蘇夫人竟然直接將人都給帶來了。
這是什麽意思?
是要逼著蘇晉安妥協,還是要讓蘇晉安把跟郡主的婚事給退了?
蘇夫人帶著一抹威脅之意看向蘇晉安,“這件事自然就要看晉安如何選擇了,畢竟當初袁家可是對晉安有過救命之恩的。”
要是蘇晉安無視了這門親事,日後必然會有人說蘇晉安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可要是蘇晉安在意這門親事的話,那麽攝政王府那邊必然會找蘇晉安的麻煩。
總之,無論最終蘇晉安做出怎麽樣的選擇,都是一條死路。
“袁夫人和袁大人已經想必已經等久了,去把袁夫人和袁大人請進來吧。”
她直接讓人去把袁家夫婦給叫來。
等人來了之後,讓他們對蘇晉安進行兩麵夾擊,她就是要看看到了那個時候,蘇晉安還能怎麽辦?
很快,袁夫人和袁大人便進了前廳,夫婦二人先是對蘇國公進行了一番問候和祝賀。
蘇國公冷著臉,並未有任何隻言片語。
“今日乃是國公爺大壽,要是能把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下來,當真就是雙喜臨門了。”袁主簿笑著說道。
蘇國公冷眸掃向袁主簿,“難道袁大人不知道晉安同郡主已經有了婚約嗎?”
袁主簿尷尬的笑了笑,“郡主和晉安賢侄的事,自然大家都已經聽說了,但是當年晉安賢侄同小女定下婚約的事,難道郡主不知情嗎?”
看袁主簿裝出一臉驚訝的樣子,就知道他是故意在提醒所有人。
要是蘇晉安不按照他們的想法行事,那麽他們必然會將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告訴蕭北凝。
到了那個時候,蘇晉安的麻煩隻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當然,這也是蘇夫人所希望看到的。
“當年之事,不過是隨口一說,何以當真,更何況袁主簿的恩情,國公府已經還的差不多了。”
蘇國公當初就是怕袁家會將這件事作為威脅,所以當初該答謝的也都答謝了。
袁主簿就知道蘇國公會這門說,便笑了笑,“國公府向來是一言九鼎,更何況婚姻大事,如何能兒戲。”
說著,他又看向蘇晉安,“蘇大人在朝為官,最為注重的便是誠信,相信蘇大人也不想被當作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吧。”
他這是在提醒蘇國公,要是不答應婚事的話,那他就毀了蘇晉安的仕途。
“袁主簿說笑了,晉安自然不是那樣的人。”蘇夫人笑著答道,又看向蘇晉安,“是吧晉安?”
蘇晉安當然知道蘇夫人這麽做的用意,無非就是想報複他。
“這門親事當年是母親定下的,母親認為應當如何?”
當年他隻是一個尚在繈褓之中的嬰啼,根本就沒有處事的權力。
所以現在他就是要問問蘇夫人,對於這門親事,蘇夫人又有什麽主意。
蘇夫人倒是沒有想到蘇晉安竟然會將這個矛頭直接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袁家對你終究是有恩情在,但是你和郡主也已經定下了親事,依我看,隻能讓袁小姐和郡主成為平妻了。”
如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自然是要將這個難題丟給蘇晉安自己。
更何況蘇晉安那麽在意郡主,又怎麽舍得讓郡主跟一個小門小戶的袁小姐成為平妻。
今日蕭北凝沒有出現,她就知道蘇晉安肯定舍不得讓蕭北凝前來參加這樣的場合。
更舍不得讓蕭北凝成為被利用的棋子。
所以,她倒是要看看,如今這樣,蘇晉安能如何解決這件事。
不,應該說,蘇晉安無論是想要保住仕途,還是想保全和蕭北凝的婚事,都沒有那麽容易了。
攝政王府若是知道了這件事,絕對不會放過蘇晉安的。
而朝堂之上,要是知道蘇晉安是一個背信棄義之人,更是步履維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