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蘇晉安不甘心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最終他也沒有說出來。

或許他還有沒完成的抱負,又或者他還有沒有完成的心願。

總之,蕭北凝知道蘇晉安不會這麽輕易的認輸,能夠看到蘇晉安為了自己的未來,努力奮鬥的樣子,這也是一件好事。

吃過飯後,蘇晉安送蕭北凝回府。

蕭北凝剛下馬車,千山便急匆匆的來到蕭北凝的跟前,“太子殿下請郡主,現在就進宮一趟。”

聽到這話的蕭北凝,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沒有過多的猶豫,轉頭又上了馬車。

“我送郡主過去。”蘇晉安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便來到蕭北凝的馬車旁說道。

“多謝蘇大人,不過,有千山在,就不用勞煩蘇大人了。”蕭北凝看了蘇晉安一眼後,便拉上簾子。

千山走過來,頷首向蘇晉安表示了一番後,便架馬帶著蕭北凝離開了。

蘇晉安目送著蕭北凝的馬車漸行漸遠,在原地駐足了片刻後,跟著也準備回府了。

“公子。”是國公府的管家叫住了他。

他回頭看向管家的那一刻,多多少少也就猜到了管家前來的用意。

他什麽都沒說,直接就讓管家帶路了。

今日之事,相信國公府肯定有話要說。

至於如何處置蘇夫人,他也想要知道。

很快,他便再次回到了國公府,客人已經全部離去,國公府已然恢複平靜。

他跟著管家踏進門,又在管家的示意下,踏進了前廳。

進門後,便看到蘇夫人正站立在身坐主位上的蘇國公麵前。

他給蘇國公行了一個禮,而後抬眸看向蘇國公,像是在等蘇國公發話一般。

“送郡主回府了?”蘇國公看向蘇晉安問道。

“是。”蘇晉安也如實答道。

蘇國公點了點頭,“今日郡主的到來,是你的意思,還是郡主自己的意思?”

蘇晉安回視著蘇國公,“如今,無論是郡主自行而來,還是另有原因,相信都已經不重要了吧。”

重要的是,蘇國公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壽宴也順利完成了。

這話確實讓蘇國公無話可說了。

“那郡主對於今日的事,可曾生氣?”蘇國公繼續追問。

“站在郡主的角度來說,發生了這樣的事,還能不生氣嗎?”蘇晉安一臉淡然的反問。

蘇晉安垂眸,“郡主生氣也是應該的。”

蕭北凝一向備受尊寵,忽然得知自己的未婚夫婿突然間跑出來了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蘇國公沉默了片刻之後,又看向蘇晉安,“雖然今日郡主的怒火已經平息,但是國公府該賠禮道歉的還得賠。”

“對此,你怎麽看?”

這件事乃是蘇夫人所為,他就是想看看,蘇晉安會做出一個怎麽樣的選擇?

蘇晉安緊盯著蘇國公,“這件事是誰一手造成,自然就是誰去登門道歉。”

蘇國公依然麵不改色,但隨即又把目光落到了蘇夫人身上,“聽見了吧,明日準備些東西去給郡主道歉。”

“是。”蘇夫人什麽多餘的話都沒說。

“你下去吧。”蘇國公將蘇夫人先遣走。

待留下蘇晉安一人在後,他又開口道:“這件事,你也不要過於怪罪你母親,你母親也是想借此看看郡主對你的情義到底有幾分。”

蘇晉安冷笑了一聲,“難道這件事不是祖父您一手推進的嗎?”

他非常清楚,蘇夫人確實憎恨和厭惡他,但是蘇夫人這輩子最為在乎的還是身份地位。

一切波及到自己身份地位的,她都不會放過。

更何況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蘇夫人要是再去得罪攝政王府的話,國公府隻會更加步履維艱。

所以,她有這麽大膽子做出這樣的事,隻能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經過了蘇國公的授意。

也就是說,今日在事情發生的時候,蘇國公那一副意外和生氣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聽到這番話,蘇國公放聲大笑了一番,“老夫果然沒有看錯,幾個孩子當中,還是你這孩子最聰明。”

說著,他又斂起了嘴角的笑意,“晉安,祖父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如果不推郡主一把,郡主如何能全心全意的站在你這邊。”

他就是想要告訴蘇晉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促進蘇晉安和蕭北凝的感情發展。

隻要蘇晉安能夠得到攝政王府的扶持,那麽日後蘇晉安在官場上必然走的會更加順利。

蘇晉安聽到這話,不覺得有些可笑。

“祖父與其說是為了我,倒不如說是為了您自己和國公府吧。”

他何嚐不知道蘇國公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而他自始至終不過都是蘇國公手上的一顆棋子而已。

從一開始蘇國公讓他踏進朝堂,到接近蕭北凝,都是蘇國公一步步部署好的。

蘇國公早就知道皇上對他有所不滿,終有一天會離開朝堂。

所以,他很早就在為未來的事情做鋪墊了。

隻不過,這一點或許連太後都被騙過去了。

因為蘇國公非常了解太後的性子,若是脫離了太後的掌控,太後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的。

也就是說,隻有他讓太後覺得已經失去了掌控的意義,這才會打消太後的殺心。

更何況,蘇國公在朝堂上這麽多年了,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若是沒有一點頭腦,如何能順利走到今日。

蘇國公沒有否認蘇晉安的話,反而對於蘇晉安所說的這些大為滿意。

“不愧是我的孫子,還算有點腦子。”

他笑著看向蘇晉安,“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麽多,倒不如再說說,老夫為何要讓袁家來演這樣一出戲?”

蘇晉安確實聰明,但是他要看看蘇晉安到底聰明到了何種程度。

換句話說,他要知道國公府的未來是否真的可以押在蘇晉安身上。

畢竟,他是不可能再返回朝堂了,有些事還得交給蘇晉安來做。

旁人他終究不放心,至少蘇晉安身上留著蘇家人的血。

但蘇晉安並沒有那麽容易掌控,也就意味著,他必須要多次試探蘇晉安對國公府的心。

以及蘇晉安究竟是否真的聰明,足以讓他托付未來的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