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冷笑著看向蘇晉安,“這些年你斂起鋒芒,隱藏自己的實力,原本一切都可以在你的掌控之中,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終究也隻能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蘇晉城和蘇晉閱如此,蘇晉安難道能脫離世家掌控?

她並不這麽認為,在她看來,蘇晉安就算有足夠的實力,但終究不可能脫離蘇國公的控製。

“既然您都已經如此認為了,那麽現在說這些,您不覺得很多餘嗎?”

蘇晉安知道自己在蘇夫人的眼中,隻能成為一顆棋子。

那麽現在的她,何必還說這麽多無關緊要的東西。

蘇夫人轉過身去,“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成為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蘇晉安,“我要看到你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要是讓蘇晉安這麽快的就妥協了,那麽這場遊戲,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說到底,您不過是怕我答應祖父之後,不容易下手了吧。”

蘇晉安非常清楚的知道蘇夫人真正的目的。

要是他被蘇國公重視,甚至是把國公府的一切都托付到了他的身上,蘇夫人再想要動他便是難上加難了。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蘇夫人也斷然做不出對他不利的事。

到了那個時候,蘇夫人就隻能深深陷入無法給蘇晉城和蘇晉閱報仇的自責當中。

蘇夫人被蘇晉安戳中心思,臉上倒是依然非常鎮定,“你說的沒錯,國公府需要你,但我也恨你。”

縱然蘇晉安現在對國公府來說,非常重要,但也無法抵消掉她對蘇晉安的恨意。

蘇晉安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真的很不明白,我也是您的兒子,但是您為何對我如此充滿敵意?”

“不,應該說,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您如討厭我?”

就算沒有蘇晉城和蘇晉閱,蘇夫人對自己依然是帶著各種不滿的。

他隻是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都是為什麽?

蘇夫人終於在蘇晉安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好奇的表情,“原來你也有對一件事感到好奇的時候。”

“可若是我偏不告訴你呢?”

她難得看到蘇晉安臉上出現這樣的神色,自然是要讓蘇晉安越發著急。

蘇晉安似乎對於蘇夫人的這種反應,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可若是我知道這個答案呢?”

以前或許他是真的想要從蘇夫人的口中聽到一個答案。

亦或者,害怕聽到這個答案從蘇夫人的口中說出來。

但是時間過去了這麽久,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麽害怕和畏懼了。

蘇夫人緊盯著蘇晉安,“你知道?”

“把你丟在偏院的時候,你不過才三歲而已,你能知道什麽?”

蘇晉安就算很聰明,但是對於一個孩童來說,根本不會懂得任何事。

所以,她認為蘇晉安不過是想要套自己的話而已。

“當年您和父親迫於家族的壓力而成婚,但是父親喜歡的另有其人,讓您這位正妻備受爭議。”

蘇晉安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而他的出生,也是因為被下了藥。

所以蘇夫人隻要看到蘇晉安,就會想到自己恥辱的過往。

她厭惡蘇晉安,討厭蘇晉安。

“至於父親為何要留在寺內,也是跟您做了一場交易。”

那個時候,蘇國公還沒有穩坐國公爺的位置,家族當中還有旁係。

於是蘇夫人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就跟蘇晉安的父親交易,要是讓她生了兒子,她就幫父親逃離國公府。

按理說,在蘇夫人生下蘇晉城的時候,這場鬧劇就應該結束了。

可蘇夫人出生在權貴之家,從小便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凡事都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依靠一個蘇晉城遠遠不夠,所以她還要再生一個孩子。

恰巧這個孩子也是一個兒子。

她這才選擇放手,便有了父親去寺廟這一事。

蘇夫人聽到蘇晉安說了這話,自然是有些意外和震驚,她沒有想到蘇晉安竟然知道的這麽多。

“你去找過你父親?”

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就隻有蘇晉安的父親了。

如果不是蘇晉安的父親告訴他這些,蘇晉安怎麽可能知道這些隱蔽之事。

蘇晉安搖頭而笑,“您應該知道,自從父親去了寺內,便再也不見任何人,就連祖父的壽宴都不曾回來過。”

也就是說,父親根本就不可能見他。

“既然不是你父親告訴你這些的,那你……”

說到這兒,蘇夫人忽然就停了下來,她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好似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而蘇晉安也從蘇夫人詫異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想來,您已經知道我是如何知曉的了。”

蘇夫人滿眼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

蘇晉安坐下身來,自顧自的倒上熱茶,“您也不必裝出這樣的神情來,更沒有必要裝作很疼愛蘇晉城和蘇晉閱的樣子。”

與其說蘇夫人在意蘇晉城和蘇晉閱,倒不如說,在她的眼裏,所有人都是她鞏固自己地位的犧牲品。

所有人皆可以利用。

“你懂什麽?”蘇夫人否認蘇晉安的話,“這些年我全部的身心和精力都放在操持國公府和晉城、晉閱身上。”

在她看來,蘇晉安完全就不懂她,“我也想當一個無憂無慮的貴夫人,可是要在內宅之中站穩住腳跟,你以為容易嗎?”

“那個時候,蘇家旁係一直都想要越權奪位,而你的父親滿眼都隻有那個遊走他鄉的心上人,對於府中的事一概不管。”

“若不是我的堅持和努力,早就沒有國公府了。”

而她想要讓蘇晉城和蘇晉閱日後能夠有更大的出息,能夠延續國公府的榮耀,這有什麽錯?

她並非是自私,她也是為了大家好。

“您說的沒錯。”蘇晉安並沒有否認蘇夫人這些年對府中的操持,也沒有否認父親對不起她這件事。

“但是這所有的一切,您覺得對我公平嗎?”

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要受到這麽多年以來的折磨和冷落,如今他隻是想要好好的活著。

可所有人都不肯放過他。

憑什麽?

蘇夫人隻是冷笑了一聲,“你想要公平的前提是,你得有這個能力講公平二字。”

“別以為你如今攀上了攝政王府的高枝,就能得償所願,一切都隻是個開始。”

她走到蘇晉安跟前,“等到了你真正有實力的那天,再來跟我講公平二字,不然我的恨,我的折磨,你都得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