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蕭啟昊這麽反問,蕭啟佑對自己說出那樣的理由,都不好意思回視蕭啟昊看向自己的目光了。

蕭啟昊待人真誠,可他卻連一句真話都不敢對蕭啟昊說,實在慚愧。

他無法欺騙蕭啟昊,還是說出了實話,“宛公主沒有回信,要麽是被人有意截下你的信,要麽就是宛公主現在的處境沒辦法回信。”

“宛公主會不會出什麽事了?”蕭啟昊一臉擔憂。

“兩國關係緊張,或許是北辰國那邊禁止讓宛公主回信,也是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發生。”

蕭啟佑知道告訴蕭啟昊實話的話,蕭啟昊肯定會著急和擔憂。

所以他也隻能說要是他們之間繼續互通書信的話,肯定會被別有用心之人所利用。

到了那個時候雙方都會麵臨更大的麻煩。

更嚴重的還會給二人蒙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畢竟,當下雙方都在找對方的錯處。

蕭啟昊一聽,神色黯淡下來。

“皇兄說的道理,我都能明白,我隻是擔心,擔心宛公主會出事。”

他已經很久沒有任何關於宛若兒的消息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知道宛若兒的消息。

蕭啟佑心疼的看著蕭啟昊,“所以你覺得踏進朝堂,便有更多的機會知道宛公主的消息,還能阻止兩國戰事。”

對於蕭啟昊的心思,他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皇兄,我知道現在我做的這些還遠遠不夠,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大慶國和北辰國打仗,不希望有百姓流離失所,也不希望我和宛公主的婚事就此作罷。”

其他的東西,或許蕭啟昊確實知道的不多,也了解的不夠透徹,但這是他當下僅有的心願。

“你有這份心,並付諸行動,就已經很好了,而且你要知道天下還有很多人心裏的想法是跟你一樣的。”

蕭啟佑開導蕭啟昊,“皇兄希望的跟你一樣,皇兄也不希望哪一方挑起戰事,也不希望你和宛公主有情人最終沒有走到一起。”

難得蕭啟昊有這樣的想法,並且還付出的行動,這就說明蕭啟昊已經在努力了。

當然,蕭啟昊希望的,也是他希望的。

“皇兄,你說我還需要做什麽,我還應該做些什麽?”蕭啟昊迫切的看著蕭啟佑問道。

“這陣子,我聽說了一些風聲,說邊境最近不太平,北辰國虎視眈眈。”

這就隻能說他做的還是太少了。

要徹底阻止這場戰事,他必須還得做更多的事。

蕭啟佑知道蕭啟昊著急,但沒想到蕭啟昊會這麽著急。

“你先別擔心,北辰國確實有偵查邊境的動作,但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北辰國深知南蕪國和東複國跟大慶國交好,就憑這點,他們也不會隨便出兵。

不過,現在令父皇擔憂的是,最近有發生了一些事,如果這些事是真的,就會讓大慶國和東複國產生一些矛盾。

這個矛盾若是被放大,那麽兩國交好可能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也就是說,隻要坐實了這件事,北辰國便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出兵大慶國了。

隻是這一點,暫時還不能告訴蕭啟昊,要是讓蕭啟昊知道了,隻會加劇蕭啟昊的擔憂和著急。

“皇兄,要阻止這場戰事,我還能做什麽?”蕭啟昊跟著又向蕭啟佑追問道。

“你隻要做好當下的事,日積月累便會有一個很好的結果。”蕭啟佑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對蕭啟昊說道。

原本他也隻是想要安撫一下蕭啟昊的,可是蕭啟昊也確實按照蕭啟佑所說的去做了。

無論是一個多麽不起眼的事,蕭啟昊都會做的非常細致。

“殿下,破壞考試院的事,有結果了。”蕭啟佑看了一眼遠處正和大家做事的蕭啟昊後,立馬轉頭跟嚴尚書走了。

對考試院動手腳之人,確實就是對考試院進行修葺檢查的工人。

“隻是根據調查顯示,這位工人的背景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同時根據這段時間,他所接觸的人來看,也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這便是讓嚴尚書非常不解的地方。

按理說,隻要揪出了動手腳的人,就能查出幕後指使的人,還能查出這名工人對考試院動手腳的動機。

可是調查了所有的消息,也沒能調查出更多有用的線索。

換句話說,線索從這兒斷了。

“你們可有對他進行審問?”蕭啟佑聽了嚴尚書的話之後,就問道。

嚴尚書對此也如實答道:“問了,但是他什麽都不說。”

“考試院動手腳的事,他可有承認?”蕭啟佑繼續追問。

“關於這件事,他倒沒有任何的反駁,問什麽都如實回答了,也承認是他動的手腳,才會導致兩場雨後,房頂就出現了腐朽的問題。”

嚴尚書說著,又表示不解道:“但是問他是誰人指使的,他便隻字不提。”

可此人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這背後肯定是受到了指使。

“他有沒有什麽親人之類的?”蕭啟佑又問道。

嚴尚書搖頭,“根據調查顯示,此人並未有任何的親人,是早前戰事過後的孤兒,也不曾婚配,來了京城之後,便一直做修繕房屋的事。”

“根據之前跟他共事和他的街坊鄰居的表述,大家都說他為人和善,但就是不喜歡說話,常年臉上也沒個笑臉。”

“原本看到他那一臉嚴肅的樣子,大家都不敢跟他有過多的接觸,但是在經過更多時間的相處之後,大家發現他是一個習慣用行動來表示他的好。”

“所以他在大家口中的口碑都還不錯。”

說著,他又皺眉繼續說道:“不過有件事說來也是奇怪,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獨來獨往,街坊鄰居也給他物色過幾個不錯的對象,但都被他給拒絕了。”

按理來說,他努力做工,雖說賺的不算太多,但讓他娶妻生子是綽綽有餘了。

可他卻依然沒有這樣的打算,著實讓人有些想不通。

蕭啟佑想了想之後,說道:“他人在哪兒,帶我去見見。”

聽嚴尚書說了這麽多,他還是決定親自去見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