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兒知道母後這話存有多少的意思,“母後,人總是要長大的,我也想幫到王兄,更想要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和事。”
她在這件事上,存有私心的,這一點她不可否認。
因為她想要守護自己和蕭啟昊的婚事,想要保護母後和宛玄崢,所以她就必須要懂得成長。
“如果可以母後真的不希望你承受這些,甚至隻希望你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而不是為了朝堂這些事憂心的人。”
作為一個母親,王後其實也想讓宛若兒可以當一個簡簡單單的公主,甚至不想將很多事牽扯到跟宛若兒一起。
但是現在,這些似乎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若是她沒辦法去阻止,那麽她便要幫助兩個孩子,沒有後顧之憂。
隻要是他們兄妹二人想要達成的事,那麽日後她不會再退縮。
“母後,您想的這些,我都清楚,但是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您就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畢竟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
宛若兒想要和蕭啟昊浪跡天涯的心願,她相信遲早有一天是會實現的。
哪怕現在這個心願對於他們二人來說,還遙遙無期,但是她相信隻要渡過了這個最艱難的時期,事情就會如自己想的那般順利進行下去的。
“對了母後,既然父王今日是想要宣布立儲的消息,那麽現在父王召見二王兄到底是何意?”
雖然父王現在暫時放棄了宣布立儲的消息,但是父王向來都是最偏愛宛玄燁的那個人。
即便宛玄燁在這件事上處理的方式存在偏差,但是至少現在看來,父王並沒有對宛玄燁徹底的失望。
王後卻像是早已知道了結果了一般,“你說的沒錯,你父王不會輕易的就放棄大王子。”
所以他召見宛玄崢,其實就是想要讓宛玄崢繼續當一把利刃,來磨磨宛玄燁。
就是說,他想要利用宛玄燁以此讓宛玄燁能夠盡快的成長起來。
“父王這麽做,未免也太自私了。”宛若兒之前就聽應玉說過,身處在王宮,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當時,她對於這句話還沒有太深層次的了解和認識,可現在聽到母後說了這些之後,她不由得在想。
即便他們身為父王的子女,但隻要是不被父王所認同的那一個,便大家都會成為一顆隨便可利用和丟棄的棋子。
父王在意的隻有宛玄燁,那麽其他的王子和公主,就會成為宛玄燁的磨刀石。
這樣的想法和做法,實在是讓人不敢苟同。
甚至讓宛若兒想到宛玄崢逼不得已去做那些原本自己就不喜歡的事時,心裏就會感到無比的難受。
“至少現在看來,你父王還沒有把這些責任推卸到旁人身上,說明你父王還尚存有一絲的理智。”
王後的意思就是想說,這要是放在以往的話,王上早就將宛玄燁造成的後果,通通轉移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趁機將那些不太支持他做法的大臣或者王子,給處理掉。
但是今日,王上還並沒有打算這麽做,就說明他還沒有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可,這和趕盡殺絕又有什麽區別。”
宛若兒認為,父王逼迫二王兄和宛玄燁爭鬥,讓宛玄崢成為一個磨刀石,難道對宛玄崢就是公平的嗎?
甚至,宛玄崢哪怕是無意犯下的錯事,父王想都不用想的就會將宛玄崢處置了。
可要是再麵對宛玄燁的事情上,父王總是會有很多的理由,來幫宛玄燁開脫,來將宛玄崢的罪掩蓋掉。
宛玄崢不是一個工具,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什麽父王對宛玄崢就如此的殘忍。
“若兒,母後知道你對此非常的生氣,可身在王宮,這是每個王子和公主都需要經曆的,在王宮之中,是沒有親情可言的,隻有利益至上。”
或許在此之前,王後並不會告訴宛若兒這些,但是現在的宛若兒已經決定幫宛玄崢做點什麽了,那麽有些事宛若兒就有這個權利知道。
而且,在王宮的某些現實,也是宛若兒自己需要去麵對的,即便很殘酷,宛若兒也必須自己去麵對。
“母後,如果在爭儲的這個過程中,我不想丟掉誰,也不希望犧牲誰,又該如何是好?”
宛若兒終究是不希望傷害誰,也不希望誰因此丟掉性命。
不是她心軟,是她覺得指使各自的立場不同而已,並不是誰真的就做錯了什麽。
王後知道宛若兒雖然做了決定,但心裏這道防線還是沒辦法突破。
“若兒,有些事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也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以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解決。”
“身處在王宮之中,若是沒有殺戮,有些事永遠都不可能如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和容易的解決。”
她是希望宛若兒可以單純的認識這一切,但是有些事終究是宛若兒在這條路上避免不了的。
“正如你在北鄰的時候,大王子幾次三番置你於險境之中,他不是為了嚇唬你,而是想要你的命。”
“如果你的反擊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於敵人來說,便是一場笑話。”
她今日選擇給宛若兒講述這些,是想要讓宛若兒在認清這條路的時候,好好想清楚,是否還要堅持下去。
畢竟,這條路上除了荊棘,便是血流成河。
一個人想要得到什麽,想要保護什麽,有時候往往也會失去很多。
“一定要這樣嗎?”宛若兒曾經以為危險的是江湖,但沒有想到比江湖更加可怕的是自己的家。
如果她隻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或許這些就不會是可以經受的。
當然,若她隻是一個簡單的普通人,那麽她也就不會遇到蕭啟昊了。
想到這兒,她確實有些猶豫了。
想要得到很多東西,在這個過程當中,也是自己需要經曆和獲得的。
既然她選擇了走這一條路,其實她早就應該做好這些準備了。
隻是,她還存有一絲絲的期待,希望都是自己多想的罷了。
如今被母後這樣點醒,或許她就應當讓自己好好的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