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大王兄信與不信,我真的隻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宛若兒知道,自己說出這話,有些可笑,但事實就是如此。
“難道大王兄就沒有想過,你母後的死真的跟我母後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當年的事,她了解的不多,甚至完全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麽。
但是,她覺得以母後的性子來說,有什麽事,肯定都是直接上的。
根本不可能拐彎抹角弄這麽多無聊的事。
再說了,當年的情形,宛玄燁也不過是聽別人所說,自己根本就沒有去了解過真相,如何就能判定凶手就是母後。
“要不是她,這麽多年她憑什麽對我這麽好?”宛玄燁冷笑著,“就是因為她內心充滿了愧疚,所以才會如此。”
在他看來,這並不是因為王後對自己好,王後正是因為心中有愧,所以才會一次次的容忍他的無理取鬧。
無論他做什麽,做多少的錯事,王後都會包容他,甚至在父王要處罰他的時候,王後還會幫忙勸道。
再說了,他又不是王後的親生兒子,王後完全就沒有必要對自己好。
而王後之所以對自己的好,全部都是因為王後出於自己內心深處的愧疚罷了。
“宛若兒,你要知道,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也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待你不好。”
宛玄燁雖說看著有些隨性,但很多道理他都是非常清楚的。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他知道自己討厭誰。
而且從來也都不會去掩飾,也不會去狡辯,隻要是自己真的做過的事,他都覺得沒必要去否認。
“你說以前,無論發生什麽,母後都會去包容你,可是現在,父王的壽禮,你覺得為何母後沒有去勸說父王?”
宛若兒也是知道宛玄燁是個還算坦**的人,所以在跟他交談的時候,才不會覺得太累。
宛玄燁抿了一口酒,“莫不是因為她也怕了?”
但說著這話的時候,他自己又笑了,“以前就算知道父王會生氣,也不見得她怕過,所以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去勸說父王?”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母後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能為你解釋的,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但是這件事,大王兄實在是太糊塗了。”
宛若兒也不是來責備宛玄燁的,隻是想讓宛玄燁對自己好好的有個認識。
“確實,我沒有想到那幫人竟然會拿一幅假畫來忽悠我,但是這麽說起來的話,我也是受害者。”
宛玄燁也覺得很無辜,他可是出了高價才買回來的畫作,哪能想到居然是假的。
“你不覺得這是東複國故意的嗎?”他忽然覺得這就是東複國不想跟他們達成合作,故意來羞辱的。
宛若兒確實沒有想到宛玄燁被父王保護的完全沒有一點自己的思考。
“你寧願相信這是東複國故意為之,也不願意相信這是有人為了免除你的責罰,隨便臨摹的一幅畫。”
想必是宛玄燁的人也了解宛玄燁的性子,知道就算畫作被帶回來之後,宛玄燁也不會看一眼,所以才能如此大膽的做出這樣的決定。
宛玄燁詫異的看著宛若兒,“你說隻是隨便聊聊,可是現在我怎麽覺得你是來責怪我的?”
宛若兒這話裏行間,滿是對他行事的責備。
“大王兄身為北辰國大王子,別人不敢說,但是作為大王兄的妹妹,這些話我敢說。”
“更何況這裏是王宮,大王兄也不敢對我動手。”
宛玄燁聽到宛若兒的這番話之後,並未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要是你回到王宮,第一個親近的人是我的話,我想我會好好跟你相處。”
可偏偏宛若兒第一個親近之人,是宛玄崢,而他最討厭宛玄崢。
所以,終究沒辦法和宛若兒保持一個很好的距離,甚至根本沒辦法對宛若兒好。
“大王兄討厭二王兄,是不是覺得二王兄比你厲害?”宛若兒一針見血道。
宛玄燁臉色忽然就變得凝重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知不知道你說出的這些意味著什麽?”
要是以前的話,或許宛玄燁聽到這一席話,肯定會對宛若兒動手。
但是今日他喝著美酒,對於宛若兒終究還是手軟了。
“大王兄是一個不會逃避的人,應該心裏比我還清楚自己內心究竟是怎麽想的。”
宛若兒倒是也沒有躲避,非常直白的對宛玄燁說了這番話。
宛玄燁的表情先是非常的凝重,可隨之變得放鬆下來了。
他忍不住笑了,甚至想要說宛若兒非常的聰明,“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宛玄崢的能力,也沒有宛玄崢的隱忍。”
因為從小到大,父王都格外的偏愛他,他想要去習武,想要練劍,父王都生怕他累著磕著。
所以,隻會讓人安排一些不累又非常無趣的事情讓他學。
但是,父王明明知道那些東西並不是他感興趣的,也不是他喜歡的,卻還是強迫他去學。
所以從小,他看著宛玄崢能夠去練劍,能夠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他就非常的羨慕。
長此以往,這種羨慕就變成了一種恨意。
他恨宛玄崢可以做那麽多喜歡做的事,恨宛玄崢不僅做了,還能把那些事做的那麽好。
久而久之,這種恨意不再是隱忍,而是直麵的表達出來了。
隻要是宛玄崢喜歡的東西,他就要搶走,隻要是宛玄崢擁有的,他都要毀掉。
這就像是變成了一種習慣,想要改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那大王兄難道就沒有想過,父王為什麽要阻止你去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嗎?”宛若兒終究還是鼓起了勇氣,向宛玄燁問道。
即便她也知道,這種直白的話題,宛玄燁不會承認,或許還會逃避。
但是此時此刻的她,有種迫切的想要讓宛玄燁知道真相的衝動。
在對待其他的事情上,宛玄燁或許有些遲鈍,但是這件事上,她希望宛玄燁能夠快速的反應過來,甚至不要再被這種感覺左右自己。
宛玄燁輕笑著看向宛若兒,“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他清楚宛若兒兜兜轉轉繞了這麽大一圈,絕非是為了緩解他們之間的隔閡和誤會。